求缘2

意听她解释。

乔烟只得耐着性子再给他说一遍,顺便嘱咐他记得收桌上的快递。

那是传灯寺寄来的,她也是刚刚知道,那只奶牛猫哪里只是认识他,那就是他以前养的。

是有一次猫把他妈最喜欢的披巾勾坏了,气得女主人当场给它送去了传灯寺,说是寄养,其实就跟流放一样。

传灯寺偶尔会称修葺寺庙关门一天,其实是因为她妈要去拜佛。

盒子里是一串沉香手串,一百零八颗珠子,漆黑而莹润,乔烟只打开看了一眼,檀香就溢了出来,是顶尖的货色。

说到快递,徐怀柏清醒了些许,“知道了,等你回来,还去不去看呆瓜。”

呆瓜是奶牛猫的名字,他给取的,原因是呆瓜才会惹到他妈生气。

明明只要远离她就可以远离厄运。

猫还是他亲自送去的,走得还特潇洒,说等它什么时候不呆了什么时候来看它。

结果后来迷路到传灯寺时压根忘了这回事。

“去。”

乔烟抬手看了看表,她戴的是昨晚徐怀柏回来给她的百达翡丽,跟他最近戴的那块貌似是同款。

脚上踩的是他给买的鞋,脖子上挂着的那只玉佛,包里银白色玫瑰纹样的钢笔,以及今早出门前用的香水。

生活上满是他的痕迹,这跟单纯的送房子车子不一样。

是与她切切实实相关的,低头就能看见,就能想到他的东西。

乔烟突然就有了那么点做他女朋友的实感。

但想到温书予,又很快转瞬即逝了。

*

钟家老宅坐落首都北郊,跟传统富人区不太一样,在这儿的不一定富,但一定贵。

乔烟刚下飞机,就坐上了外祖父的专车,黑色劳斯莱斯在机场外分外惹眼。

老人家越活越回去,近年格外偏爱张扬色的车型,就比如送她的那辆红色沃尔沃。

这辆车全是他为数不多的低调车款,即使那个标着实不太低调。

老宅很大,内设高尔夫球场,游泳池等,还有外祖母生前亲自打理的花园。

今儿天气好,阳光明媚,老爷子兴致勃勃地在坪上打高尔夫。

乔烟到的时候,他刚从球场回来,头顶着太阳帽,满面春风,很有精神气。

钟硕已年过古稀,仍宝刀未老,凌厉深邃的眉眼不怒自威,依稀有年轻时的影子。

“哼,叁令五申,终于肯在月底回来看我这把老骨头。”

他轻哼一声,脱了帽子递给仆人,边说边抬眼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乔烟。

“你看看你,平时都干嘛去了?怎么又瘦了,我是短你吃还是短你穿了?”

乔烟哭笑不得,十分熟稔地走上去环住钟硕的手臂,“没,您看我其实比上回来看您的时候要胖些了。”

“真的?”

“是,我称过的,养圆了几斤呢。”

“那还差不多。”

爷孙俩又说了些嘘寒问暖的话,仆人就来说晚饭已经备好,可以先去餐厅了。

“去把钟凛叫下来吃饭。”

钟硕淡声道,仆人点了点头,转身往楼上走。

“凛凛来了?”

“是啊,她去年就打算过来了,来这边上高中,已经读了半年了。”

钟凛是钟硕二儿子的女儿,钟家二公子从军,在她初中时牺牲了。

不过用钟硕的话来说,是为国捐躯,不准哭丧。

钟凛的母亲带着女儿回来了,但乔烟只知道她这个舅妈继续当着她的大学教授,不知道这个表妹来了老宅。

“挺好,有她陪着外祖父。”

乔烟笑,但钟硕似乎不怎么赞同,“唉,那孩子没你当年一半懂事,门都不出,门一出又是整天整天不见人。”

“她还小,很正常。”

“怎么不见你当年这么跑?”

“我没凛凛这么活泼。”

老爷子听她说的云淡风轻,那精明了大半辈子的眼那么一眯,啧两声,“真没有?就没瞧上过哪家小子?”

“没有。”

乔烟拒绝承认,“我当时一心只读圣贤书,外祖父别打趣我了。”

“我也是最近才想起来,钟凛有个娃娃亲,”钟硕转了个话茬,“是荀家的小子,但咱家姑娘都心高气傲,看不上他。”

“荀秋?”

“那孩子我见过几次,模样挺出挑,但配凛凛,我私心觉得还差。”

“于是我就想啊,嫁女儿家出去,那夫家我是怎么看怎么挑刺。你又是个性子静的,担心你吃亏。”

“不会,”乔烟听了心里泛暖,语气柔和下来,“我不想出嫁,陪着外祖父就好。”

钟硕哈哈一笑,“你这孩子。”

*

如钟硕所说,钟凛跑起来是真的不见踪影,还神不知鬼不觉的,连家里的佣人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跑出去的。

尤其是顺便开走了车库里那辆粉色超跑,愣是一个人都没发现。

钟凛也是个张扬性子,不过是内里张扬,瞧着很静的那种。

乔烟吃过饭,站在露台发呆的时候接到了徐怀柏的电话。

“喂,”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懒懒的,“吃完饭了?”

“嗯。”

露台风大,迎面而来伴随着冷冽清新的空气,以及花园里桂花的香气。

“你忙完了?”她问。

“差不多,”徐怀柏那边总有着一下又一下的轻响,是他在拨弄他那别致的打火机,“刚回家洗了个澡,在吧台倒了杯威士忌,喝完发现外面已经黑了,有几颗挺微弱的星星,然后面对着沙发,发现有点想你。”

就像是被大小琐事困住,终于一件件清理完毕后,发现最后一件,怎么也清理不了。

乔烟心头微动,软声道,“我过几天就回来。”

“嗯,”他应完,又说,“没事,你安心,我不是催你,你好好陪陪家里人。”

“知道你不是催我。”

“知道就好。”

说完,两人陷入沉默,但没有尴尬的气氛,徐怀柏听着她若有若无的浅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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