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6)

,曲着一双长腿,被子薄得像一层毛毡,干巴巴地贴在她身上,左弦这个人想得很多,反应也快,但是你千万别觉得他是个可以信任亲近的人,因为谁也不知道他盘算着把你哪块肉剥下来。

如果能活下去,被利用一次也没什么吧。木慈还是忍不住为左弦辩解。

陆晓意望着他,轻轻笑起来,耐心地解释着:要是左弦真的动手,一个人只能用一次就是浪费。像今天卿卿的事,左弦一般不会管,他之所以对板寸头出手,除了对新人杀鸡儆猴,给我们四个人一个人情,还在测试这座土楼的情况。

测试土楼的情况?木慈满脑袋问号。

陆晓意点点头:你没注意到吗?我们一路走来,土楼里的人大多数面黄肌瘦,看上去一阵风都能吹跑,那老管家倒是吃好穿好,说明这座土楼不但封闭,而且阶级固化。我们现在能干活,所以能领到食物,可是土楼里的人呢?

你是说土楼里的人,已经开始吃人了?木慈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知道,不过我想吃人一定不会那么简单,饥荒已经发生,土楼里的情况只能看板寸头了。陆晓意叹息道,他手废了,人还活着,长得又健康,就像一头大肥猪,如果他没事,说明土楼的食物短缺还没那么严重。

诱饵。

木慈听得人都傻了,他原本以为自己反应还算是快的了,急智之下能想出新郎官跟新娘子的谜题已经有些本事,没想到左弦跟陆晓意居然能看出那么多弯弯绕绕来。

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么多啊?木慈有些迟疑。

还你的人情,报答你救了我跟卿卿。陆晓意对他微微一笑,我刚刚看到左弦来过了,说这些话不是让你跟着我的思路走,而是让你知道得更多一些,做选择时也更有余地。

毕竟人们很容易追随一个圣人,却未必会全心信任一个精打细算的聪明人。

就像尸体那件事,左弦提议吃自己的尸体,是出于各种各样的考虑,可是被带动的木慈却是真心实意的。

木慈看着陆晓意,不由得叹息道:你真厉害,想得这么细。

你不用夸我,我其实就是个事后诸葛亮,人家做了什么事,我慢慢想,才能想出来。陆晓意微笑起来,你看刚刚那个管家来了,我就一下子懵了,要不是你反应快,我想再细也没用了,说不定咱们俩很互补。

她似乎意有所指。

木慈没接这话茬,只是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你放心,我不会被他牵着鼻子走的。

由于刚吃过左弦送来的小鸡腿,木慈说这句话的时候格外漏气,觉得自己有点不要脸。

陆晓意笑了笑,又道:你以前吃过很多苦吗?

还好吧。

那些食物,我一开始都没意识到能吃。陆晓意又道,但是你一下子就找到了,还吃了。

木慈低着头,沉默片刻:嗯我以前有段时间过得挺困难的,跟一个老人家合租,他很节省,有时候为了省钱,就会去捡点菜市场不要的菜叶,当时过得跟现在也差不多。

这样啊。陆晓意察觉到自己可能触碰到对方不愿回忆的过往,不禁流露出愧疚的表情,抱歉。

木慈摇摇头道:没什么,其实也过去好几年了,在下车前我还想吃龙虾吃龙虾,想吃鲍鱼吃鲍鱼呢,不过就是一夜回到解放前,当重温旧梦,忆苦思甜吧。

陆晓意眨眨眼,噗嗤笑出声来:你还挺贫。

不知道休息了多久,苦艾酒来叫他们,他似乎天生有一种放松的气质,在哪儿都显得异常散漫,紧张不起来,这会儿笑眯眯地靠在门口,活像靠的是酒吧包厢一样:我没打扰你们吧?

木慈赶紧推了推熟睡的陆晓意,对方几乎是立刻醒了过来,一把抓住木慈的手,警惕而凶狠地盯着他。

怎么了?看到门口的苦艾酒后,陆晓意才放松下来,疲倦道,有什么事吗?

苦艾酒侧了下头:我有了个思路,要来听一下吗?

两人的眼睛顿时一亮,立刻起身跟着苦艾酒往左弦的房间里走。

作为他们这群人的小队长,左弦的房间要更大一些,家具也要好一点,不过这个好只是相对他们而言,里头已经有几个蔫头巴脑的新人站着,看上去比之前更虚弱了。

如果说之前的豆饼已经是常人难以想象的食物了,那么在房间里储藏的粮食就更加不是人吃的东西了,加上还要自己加工,除了他们七个老乘客还有丁远志主动进食之外,几个新人似乎都没有生火做饭的意识。

或者说,他们甚至可能完全没意识到那些是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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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三站:风宿青旅(08)

锅里还煮着野菜汤,说是汤,其实只是野菜跟水的混合物。

柳澄也就是之前跟左弦吵架的那个女生,正在小口小口地喝着野菜汤,看她的模样仿佛在受酷刑,几个新人赶紧凑过去问她吃什么,又很快被恶心走了,减肥妹忍不住脱口而出:这是人能吃的东西吗?

这让柳澄的脸上闪过一丝愠怒,不过她还是强忍下来,咬着牙继续吃自己的野菜汤。

左弦也端着一碗喝,起码能暖暖身体,那包荷叶则被放在桌子上,露出一堆碎鸡骨。

之前才刚刚见识过左弦的凶狠,加上鸡腿已经被吃掉了,新人们虽然都有些垂涎,但是毕竟还没饿到完全失去神智的地步,因此只是小声嘟囔两句,死了吃肉的心。

等人都到得差不多了,众人在地上坐成了一个圈,准备听苦艾酒说说他的想法。

这种传统陋习虽然是苦艾酒的知识盲区,不过他很快找了一个崭新的切入点。

苦艾酒摸了摸下巴,他白金色的头发这会儿黯淡无光,像一绺绺麻线:我觉得我们现在很像进入了一个跑团游戏。

跑团游戏是什么?木慈不太明白。

柳澄激动地放下汤碗,忙道:我知道!这个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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