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7)
事,如果排开这种情绪化的善良,木慈几乎利用了每个能利用的信息点。
秘密总是能引起人类的好奇心,左弦当然也不例外,在伊甸画廊里,他就是因为好奇心险些栽了个大跟头,人总是记吃不记打,他现在也想挖出木慈的秘密。
这个男人,到底有怎样的过往,怎样的经历,是什么人什么事,又是如何塑造成今日的他?
每个人都是自己人生的一纸报告,他们的兴趣、爱好、习惯甚至下意识的反应足以让左弦抽丝剥茧出那些他从来不曾参与的过往,获取一些本该无从得知的信息。
左弦很确定,木慈过去的人生一定精彩的像本,而不是一张贫瘠乏味的会议报告。
木慈开了一罐冰啤酒。
伊甸画廊穿回来的那套衣服已经彻底被弄脏了,撑到吃完半小时前的夜宵已经是极限,洗澡的时候木慈直接把它们扔进垃圾桶,完全没考虑过清洗这个选择。
书桌旁边的茶几实际上是个小冰箱,木慈下站前就在里面存里不少啤酒,虽然叫餐车很方便,但他更喜欢自己提前准备,而不是像个时时刻刻都需要服务的上流人士。
木慈仰头喝完了整罐啤酒,头发上的水珠顺着脖子一滴滴落下来,被披在肩膀上的毛巾吸收,他捏扁啤酒罐,像是大型犬那样甩着头发,任由水珠子在空中乱撒,陷在地毯里的双脚都感觉到了一点湿意。
他坐在床边很久,久到水珠变干,久到双脚都有点变麻,才深呼吸一口,慢慢往后退去,靠在了车窗上。
今天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冰原。
天已经暗了,火车很快就进入一条漫长的冰洞,冰洞里的寒冰倒映着灰蓝色的光,形成一道绮丽而绝妙的风景。
木慈无心欣赏,只是呆呆地凝视着车窗,他望见自己的脸倒映在奇幻美丽的光芒之中,消融的冰渣随着震动微微坠落,像一颗从眼眶滚出来的热泪。
他确实见过不少死亡,可每个都跟余德明不同,他看着余德明在自己的眼前断气,看着对方露出感激的笑容,看着自己亲手关上了门。
仿佛有一层黑雾,将木慈的心笼罩着,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木慈并不畏惧死亡游戏,对生命的轻贱只会让他愤怒,他真正害怕的是随之而来的那些东西,那些美好的,灿烂的,让人为之感动的事物,都被蛮不讲理地粉碎。
就像余德明死去的瞬间,在木慈的大脑里浮现出的并不是悲伤跟震惊,而是三十分钟。
他做出了最有利的选择,就像曾经做出的所有选择一样。
木慈闭上眼睛,眼泪很快从脸颊上滚落,滴在肌肤上,跟寻常的水珠并没有任何差别,他很快用手擦去,躺下去睡觉。
第二天木慈换了一款新牙膏,薄荷口味的,刷起来的时候大脑都快被冻住了,用温水洗了会脸才缓过来,他回到外头的床上坐着,开始翻平板。
左弦说三分二十六秒,说明已经有人测试过火车到底会为乘客留多久。
那么前面的车厢都有些什么呢?
现在木慈所知的车厢只有三节:餐厅、酒吧、住宿。
平板上的火车地图将火车内部划分为娱乐区跟生活区,娱乐区里甚至还有按摩车厢、游泳池车厢甚至电影院车厢等等。
这时门铃突然响起
木哥早安!
开门后,大概是年轻人的恢复力特别好,高三生脸上几乎没见什么阴霾,活泼地跟木慈打了个招呼:一起吃早饭吗?!
木慈愣了愣,微笑道:好啊。
其实他本来打算随便解决掉早饭的,不过有人陪着一起吃饭也不是什么坏事。
高三生后头就是左弦,他靠在窗边装酷,并没有看过来。
木慈问道:他也来?
高三生顺着他的视线转头看过去,揉了揉鼻子,又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了,能不能让左哥跟我们一起吃饭啊,我早上跟左哥跟清哥都打过招呼了,不过只有左哥来了,他说得问问你,木哥,你们发生什么矛盾了吗?
没有。木慈顿了顿,一起吃顿饭而已,来就来吧。
年轻人的脸皮很薄,有时候又出奇得大胆,高三生对他们这三个引路人相当依赖信任,之前的些微年轻气盛早已消失不见,而且大概是火车这个虚幻的乌托邦暂时迷住了他,显得很是开心。
三人找了一张桌子坐下,这次餐厅里的人多得有些惊人,十个车座几乎都被坐满了。
昨天在酒吧见过的牛仔帽男人正坐在他们不远的车座里,被人环绕着,高谈阔论,放声欢笑。
在这辆象征死亡与不幸的火车上,他笑得活像中了几千万的大奖正准备踏上人生赢家的长途,好像不管发生什么事都只是为生活再添点新乐子。
一般这种人会显得有点讨人厌,倒不是说每个人都得哭丧着脸,把脸拉得像马那么长,只是他的高兴实在太放肆,太惊人,与这种严肃的事情格格不入。不过牛仔帽看上去却没那么惹人烦,他的笑容很热情、真诚、而且非常自信。
等待上餐的空闲里,木慈打量了一会儿这个引人注目的人物。
他大概有三十来岁了,很有美国黄金时代的好莱坞男星那种风流且玩世不恭的坏男人气质,似乎是外国人,头发留得很长,在脑后扎了个小马尾,是一种很漂亮的白金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左弦看出他的心不在焉,问道:怎么了?
而木慈按照自己朴素的文化水平,给出了相应的回答:我觉得后面那哥们看着有点贵,他的发型像是脑门上挂着钻石跟黄金的融合物。
左弦及时把水喷在了水杯里,没有殃及任何人。
噫坐在外侧的高三生几乎大半个身体都往走道上掉了,左哥!你这样好脏啊!
咳咳左弦用纸巾掩住嘴,眼圈微微泛红,大概是刚刚被呛到了,强忍着笑意道,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木慈歪过头,大大的脑袋,小小的疑惑。
正好餐车开过来,左弦将食物端上桌,然后把自己的脏水杯放在餐车上,不紧不慢道:不过那的确是颗价值不少人命的昂贵脑袋。
高三生不明所以,而木慈的心则微微一沉,他想到了之前的提醒。
这辆车上有些人会拿人命当垫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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