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0)

余德明跟高三生不安地对视一眼,最后还是余德明率先开口:是不是因为我们让你违反了规则?

是有这个可能。木慈点点头,他并没有指责余德明跟高三生的意思,不过气氛还是肉眼可见地僵硬起来。

余德明笨拙地转移话题:吃完早饭后,我们要做什么吗?

我想再找一下左弦。木慈端着茶杯的手一顿,他苦涩地笑起来,这次恐怕还多了画要看,说不准他会在画里。

高三生有点犹豫:还要再找吗?已经过了一个晚上,他活着的可能性很小了吧。

我没什么要紧事。木慈并没有反驳,只是平静地回答道,还不如活动活动,让自己忙活起来,免得满脑子胡思乱想的。

余德明看得出来木慈已经下定决心,他只是轻声道:我跟你一起。

那我也一起。高三生忙道。

这个见鬼的庄园没有人想落单,特别是木慈遇到的那几个褪色人,谁知道他们回到房间后,会不会就跑来找他们了。

离开房间前,木慈试着把墙壁上的画拿下来,可它们被牢牢固定在上面,完全没办法靠人力拽动,而且也不能用东西盖住,除非用钉子或者胶水把它们糊上,不过破坏画很可能会带来难以估计的后果。

上次的小熊玩偶虽然帮了木慈不少,但是也提前结束了他的假期,他不是记吃不记打的人,不太想做这种尝试。

找寻左弦的时候,木慈遇到了在一楼大厅里待着的管家,正彬彬有礼地对他们询问道:请问三位客人有什么需要吗?

能把我房间里的三幅画拿走吗?木慈满脑子都在想那三个褪色人,几乎是脱口而出。

这句话让管家的脸一下子阴沉下来,他怨毒地盯着木慈:这是什么意思?客人是对主人的画有意见吗?

他完全失去了平日展露出来的风度,五官微微变形,变得狰狞无比,正恶狠狠地瞪着木慈,声音越来越大,重复道:你是对主人的画有意见吗!

如果说不说话的木慈足以震慑一些人,那么管家现在的表情就足以让人撒腿就跑。

高三生跟余德明吓得腿都软了。

而木慈也被他的反应震住了,一下子说不出话来,被刺激到的管家立刻冲过来,几乎凝成实体的暗影在他的身后疯狂膨胀开来,像是只恶兽,蕴藏着蛮不讲理的恶意扑面而来,令人如坠深渊。

管家近乎癫狂地重复着,歇斯底里:你这个贱人!下等人!你居然对主人的画有意见!

没人怀疑管家能徒手把他们撕碎。

木慈惊骇地试图往后退去,却感觉到双腿变得无力。

千钧一发之际,高三生急中生智,忙道:不是!不是!木慈他只是觉得那些画像太好看了,他想要在这段短暂的做客时间里再多欣赏一些画像,并不是有什么意见,我们绝不会有意见的。木慈,你说是吧。

嗯嗯。木慈顾不得什么,下意识应和。

这句话安抚住了管家,他刹住脚步,从疯子变成正常人只花了两秒钟,那庞大的黑暗顷刻间就褪去,他眨了眨眼,似乎在分辨话语的真伪,很快就流露出羞愧的表情:噢,天啊,我都做了什么蠢事,我就知道,怎么会有人不能欣赏主人的画作。真抱歉,客人,我一定吓到你了,请原谅我的莽撞无礼,我只是

没没事。木慈的脸部肌肉微微抽搐着,我明白,你只是维护你的主人,我能理解。

您真贴心。管家轻声细语地赞美着,他这会儿又变成一位绅士了,如果您有任何需要,请随时来这里找我,我愿为您尽绵薄之力。

三人头也不回地逃出了大厅。

余德明被吓得不轻,口不择言起来:那是什么鬼东西?!那么大,操,他妈的我还以为这次要没命了。

不知道。木慈脸色凝重地摇摇头,不过管家显然有大问题,那个在他背后出现的黑漆漆的东西

什么?只有高三生困惑地问道,他是看起来很疯,可是什么黑漆漆的?什么大的?

这次换木慈跟余德明一起转头惊恐地看着高三生:你看不到?

看到什么?高三生眨眨眼,迟疑地问道,你早上说的褪色人?

木慈稍稍冷静下来,他突然想到,就在刚刚自己跟余德明都被恶意所吞噬的瞬间,这个年轻人却完全不受影响。

他们找了个沙龙坐下梳理思绪,木慈开始寻找二人跟高三生的不同点。

都是男性,PASS。

都已经超过十八岁,PASS。

还在上学跟已工作?

不是说小孩子反而能看到大人看不到的东西吗?余德明陷在沙发里,一改平日唯唯诺诺的形象,看上去几乎要仰天长啸,为什么到我们这儿正好反过来,既然要保护孩子,就别让他来啊!

而高三生对自己的不合群也感到非常惊恐:殷和殷和当初也是不合群,难道难道接下来死的人就是我?

木慈敲了他一记:那左弦怎么说,他哪里不合群了?难道是智商跟我们不合群吗?别乱猜。

高三生捂着脑袋,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共同点共同点。

木慈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一件相似的事,昨天他跟余德明都感觉到画像的变化,只有高三生没有反应。

是画!木慈猛然从沙发上跳起来,险些被自己盘起的腿绊倒,好不容易抓住扶手稳定下来,把麻花似的两条腿松开,他才激动道,余德明是前天的模特,我是昨天的,被画家画下之后,我们都感觉到了不对劲!可你没有被画过,所以你感觉不到!

余德明喃喃道:是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可是琳娜跟杀马特他们俩,不是也

恐怕他们俩早疯了。木慈冷静道,你不觉得他们性格变得很诡异吗?

高三生却道:等一下,那这样说的话,岂不是我们不应该跟着画家去画画?可是不跟着画家走的话,我估计那个管家又要发疯了。他年轻的脸庞上露出惊恐的神色,显然对管家方才的疯狂心有余悸。

就算推理出来,知道真相,同样是无能为力。

木慈的肩膀立刻垮下去,他不可避免地又想到左弦,对方总有些稀奇古怪的妙招,知道庄园的食物有问题后,就想出去外头的乡村购买更安全的食品。

如果他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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