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8)

夏至言越听越懵了,根本答不上话,但眼见人群三三两两地聚团,更多人上前凑起了热闹。

对呀 一个跟夏至言做过一样手术的阿姨也酸溜溜地抱怨道:你看我,嘴巴都破了呢!不知道我老公是干什么吃的,我看你就没事

胃部手术后断食还不是最让人难受的,更难受的是断水;虽然输进血管的液体能补充身体需要的水分,但好几天不能喝水,嘴唇特别容易皲裂起皮,只能用棉签蘸着温水轻轻擦拭,才能稍微缓解

这些都是手术前护士交代过的。

夏至言舔舔嘴皮,发现自己好像真的一点事都没有。

可这几天他大部时间都因为药物地影响昏昏欲睡,什么都没做过,每次睁眼也只是看到齐洛酩带着耳机坐在病床边,守着他输液。

不知道在自己睡着时,齐洛酩多少次用棉棒蘸着温水轻拭过他的嘴唇,不厌其烦地重复着一个枯燥的动作

只知道脸上一阵莫名地发烫。

夏老师

终于,背后一阵清亮的喊声终结了夏至言的尴尬;一声老师,也算是回答了大家的问题。

我刚去找问过了,大夫说你恢复得很好,明天就能出院了,我去把手续办了一下,顺便预约了代驾,正好明天把你地车子一起开走,你这样暂时还是不要自己开车了。

夏至言觉得齐洛酩好像总是这样,能在能在他根本不知道的情况下就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他脸上还很烫,不自然地躲开齐洛酩的目光,默默点了点头。

可当第二天车门打开,看到自己熟悉的车子完全变了样,他多少还是有点后悔的

车子后排座位上,里三层外三层不知道垫了多少软垫,旁边还备了盖毯,就算从市区回学校的路不近,这也还是太夸张了,知道的他是做了胃部手术,不知道的就这架势

还以为是痔疮手术。

夏至言有点头大,总觉得前面代驾的司机看自己的眼神都怪怪的,但更让他头大的还在后面。

上车后司机专业地重复了一遍目的地,齐洛酩自然地嗯了一声,还特别有礼貌的加了句麻烦师傅了。

夏至言彻底傻眼了

因为司机报出的地址,是齐洛酩的家,上次他借住过一晚的那栋别墅。

夏老师。

可他刚开口,就被齐洛酩打断了。

刚医生交代的时候你也在的,现在你只能吃一些流食,粥都不行,要把米打成糊状,还得避免一切调味品的刺激。你自己回家会弄吗?万一那个人渣又找来怎么办?

我住学校。夏至言沉声反驳道。

齐洛酩一脸严肃,外卖和学校食堂的东西你现在能吃的东西吗?

汽车已经发动起来,夏至言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之前齐洛酩做什么都是自己去,偏偏出院前医生交代两句的时候非要带上他。

这是齐洛酩第一次打断他说话,也是第一次,他觉得好像自己才是个学生,被齐洛酩这个老师教训得抬不起头来。

可是你家

他还想说点什么挽回些自己做老师的尊严,但很快又被齐洛酩打断了。

那里不是我家。齐洛酩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全部的情绪,连声音都低沉下来,我没有爸爸,去年妈妈也车祸去世了,那栋别墅只是帮人看房子而已。

夏老师你放心住下吧,不会有人来的。

行驶的车辆中,两人沉默了很久。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太过严肃,齐洛酩摘下一边耳机,讨好地凑上来,夏老师,听歌吗?

这次他没像之前在公交车上一样,试探性地问问就作罢,而是直接把一边耳机挂在了夏至言的耳朵上。

耳机里传出梁静茹温柔的女声,夏至言还挺意外的。

这段时间地接触中他发现齐洛酩经常会带着耳机,好像挺喜欢听歌的,却没想到现在的大男生听的还是十年八年前他上学时那些老歌。

这些歌里有他学生时代的美好回忆,渐渐就让他入了神,不知道什么时候,齐洛酩悄悄靠在自己肩上眯起了眼睛。

夏老师齐洛酩小声说道:那么大栋房子,我一个人住,其实有时候

也挺害怕的。

你别生气,就当陪陪我了,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 国庆节快落!~

阿鱼今天出去看电影了,来晚了一丢丢,明天可能还要去医院,看看我这已经直不起来的老腰。

那最近的更新都放在晚上9点叭!正好也不耽误大家白天粗去玩耍!~

第13章 学长修罗场

直到躺在齐洛酩家的床上,夏至言都还在安慰自己,他刚手术完太虚弱了,根本拒绝不了对方的安排。

他不愿意承认其实从齐洛酩可怜兮兮地靠在他肩头,说着我也会害怕的那一刻起,所有拒绝的话早就已经说不出口了。

跟之前的几次相处一样,他担心的尴尬场面永远不会出现,齐洛酩给他准备了新的房间,带卫生间的主卧,就在齐洛酩隔壁。

需要时齐洛酩肯定立马出现,爱说爱笑,两个人相处地场景绝不会冷场;但又不会时时刻刻黏在一起,喋喋不休,从不让夏至言难堪。

甚至为怕夏至言眼馋,一连好多天,齐洛酩都陪着他吃那种没有任何调味品的米糊。

夏至言自己是养在家里,闲得四肢都快退化了,可齐洛酩要上学、要打工,还要照顾病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夏至言总觉得对方好像都瘦了。

终于在医院复查一切正常后,齐洛酩开始煮一些清淡的食物给他吃,也不强行把饭送到床边了。

他和齐洛酩一起坐在饭桌边,看着对方瘦了一圈地侧脸,总想着自己也该做点什么。

可惜以他的厨艺,亲自煮一顿饭表示感谢,对齐洛酩来说大概率会是一种变相惩罚,收拾屋子的活齐洛酩也不让他动,思来想去,他只能偶尔主动和齐洛酩找些话题。

毕竟之前在从医院回来的路上,齐洛酩说过,想要有个人陪陪自己。

想想齐洛酩没事的时候总是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听歌,其实应该也挺无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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