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诺言
随便赏几个小钱吧。”裴继欢笑道:“你有你的规矩,我也有我的规矩。别人是先吃东西后付钱,我却是先付钱再吃东西的。你先收下吧,我们人多,待得吃过了。再和你慢慢算账不迟。”
那中年男人只好先收下他这锭银子,说道:“小店可没有什么好东西,只有卤牛羊肉,拿来给各位送酒可好?”裴继欢道:“成,成,我喜欢吃卤牛肉,不过我的师父却是出家人,不可乱了法度。”那妇人微笑道:“这是自然。孩子爹,你去笼一盆炭火过来给大家取暖吧!”那中年人应声去,不多时从烧红的炉膛里择了炭火,众人围坐一处,身上寒意渐去,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说起话来。
裴继欢和那对夫妇聊天,知道他们膝下只有一个女儿,女儿出嫁,只剩下他夫妻俩经营这家茶铺,虽然收入微薄,但时下徭役并不重,开个简易的茶铺,官府半年才会来收点儿赋税,以茶铺细水长流,尽可应付得来,一年忙到头,温饱还是勉强可以,若谈到因此富家,那是万万不能。那中年男子一边以吹火筒吹火,一面道:“皇上体恤民情,百姓才有一口好饭吃,若是在前朝,我们在这荒山野岭就靠路边客人做点生意,只怕早就饿死了。公子可别小看我的小茶铺,生意好时,还能把孩子娘的药费给挣出来呢。只是冬天的生意就不太好做罢了。”
裴继欢道:“那冬天这么冷,毫无营生,该当如何是好?”
那妇人微笑道:“我兄弟在剑南节度使衙门做参将,我们若是营生不好,便去他那里投靠,帮军营里的士兵们浆洗缝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也能赚点钱来补贴人口。”裴继欢道:“原来如此。剑南节度使是谁?他为官可好?”那中年男人道:“是卢师中卢大人。这位卢大人比较亲民,平日若无大事,经常微服私访,体察民情。只是这位卢大人毕竟是军官出身,性情有些急躁,但刀子嘴豆腐心,是个张飞式的人物。”说完不禁为之一笑。
裴继欢长出口气,暗道:“外放的封疆大吏毕竟还是太宗一手提拔,懂事也管事。晋王横行京师,敢说他一两句的人却是屈指可数。”不多时荤素菜品,都准备妥当。红拂女看了天色,道:“吃了还是赶快赶路吧。”那中年男人道:“几位若怕天晚不好赶路,可往前去十多里路,就是剑南节度使衙门的驿站了。”众人谢了,吃了一饱,会账出来,正要上马,忽听背后马蹄声响,有人喝道:“前面那几个人给我站住!”裴继欢回头一望,大怒道:“好呀,我正找你不着,你倒先送上门来了!大家退后!”倏地双臂一振,腾空飞起,半空中解开腰间紫微剑,一招“老君骑牛”,用的是六十四路无相快剑,便向那人刺去。那人运起掌力,硬抓裴继欢的手腕,中指一弹,“铛”的一声,把裴继欢的宝剑弹开,裴继欢倒退三步,剑走轻灵,连环数招,登时杀得那人倒退三步。但见那人银发碧眼,却是霍山老人,他后面跟着一个卡丽丝。
霍山老人空手夺不下裴继欢手中的宝剑,从马鞍上拔出一支拐杖拿在手中,杖头一抖,迎面扑来,那条拐杖,宛若怪蟒毒龙,凌空飞舞,每一拐都挟着劲风,轰轰作响,使到疾处,一根铁拐就似化成了千百根,向裴继欢当头猛压下来。裴继欢反手一剑,一招“怪蟒翻身”,既护背心,并削敌腕。霍山老人武功精绝,早已料到张玉虎要使这一招,铁拐一搭缅刀,卸开他的劲力,喝声:“着!”杖头猛甩过肩,击向裴继欢头顶。裴继欢见机得早,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突然长袖一拂,引开霍山老人的眼神,凌空飞起,一剑向霍山老人的太阳穴刺下。霍山老人武功在裴继欢之上,但遇此险招,也只能将铁拐移开,向上一挡,裴继欢的紫微剑撤了回来,又硬接了他一拐,叮当一声,两人各自退开半步,各自心里叫声:“好险!”
霍山老人蓦地一声大喝,着着抢攻,一根铁拐指东打西,一张白脸隐隐透出淡淡的黑气,红拂女在后看了,不禁心头一凛,叫道:“继欢小心!”话声未落,霍山老人再次大喝一声,掌拐兼施,阴寒如箭,掌力势如排山倒海,但听“咔嚓”一声,他手中的铁拐竟被裴继欢一剑斩为两段,但霍山老人中指再弹,也点中了他背心的“云台穴”,一股冷森森的气流,直透进裴继欢体内,裴继欢虽然凝着真气护着经脉,依然忍不住大声打了个喷嚏,身躯微微一抖,那股寒意,顿时直透心头,气息顿时为之一窒!但他尽管感到了刺骨的寒意,六十四路无相快剑当真静如处子,动如脱免,但见紫微剑扬空一闪,幻出漫天剑影,一招之内,他已闪电般连袭霍山老人三十六处大穴,但听嗤嗤嗤一件声响,紧接着极为清脆的“叮”的一声,只见霍山老人已是一个筋斗倒翻出去。裴继欢跟踪急上,白光如练,紧紧贴着霍山老人的背心要害,积雪和沙土似是给狂风卷了起来,登时把两人都罩在沙雪之中!只听当的一声,剑光缭绕之下裴继欢连退三步,霍山老人闪电般飞出四丈多远!
原来霍山老人多时未曾在江湖中出现,就是已经搜罗到了一大批武林中大小门派的内功心法,闭关苦练,穷研正邪心法相融合的方法,他虽然进境缓慢,但得了正派内功心法的辅助,腐骨神掌已从原来的第六重练到了第八重的高度,这是他的“前辈”们都没达到的高度,但裴继欢如今用出来的剑法,却是亘古奇功禹王神剑,虽然他的禹王神剑还没练到“人、剑合一”的最高境界,但原先繁复的禹王神剑剑法,已在少林寺龙虎尊者和红拂女的指点下因繁就简,变得比原先要厉害得多,他加以变化之后的禹王神剑趁霍山老人稍露得意的时候,突然使出一招“千古神龙”,果然杀得霍山老人措手不及,只听嗤嗤作响,连声不绝,霍山老人身上的白衣已被他刺破了七处之多,不过霍山老人也真了得,他虽不识此招,却懂得正派剑学的原理,就在那性命系于一发的俄顷之间,竟给他用上了绝顶轻功脱身飞出,而且在避招之际,还使出了腐骨神掌中变化出来的“幻阴指”,在裴继欢无锋的剑脊上弹了一指。这一弹固然奈何裴继欢不得,但他的紫微剑已是冻得宛若一段奇寒彻骨的冰柱!
裴继欢禁不住心头微颤,原来霍山老人已练成了邪派武功中“隔物传功”,他以幻阴指发出腐骨神掌的内力,弹中了紫微剑,一股寒流从剑身上传来,冲击裴继欢握剑的右手脉门。脉门是人身要害,裴继欢此时的内功虽然精纯到极,奇寒入侵,他也不得不运气防御。也就在裴继欢内息转运这电光石火的一霎那,霍山老人掌法急变,各种古怪刁毒招式,层出不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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