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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毒

,真的是春渠。

“春……”瑞大爷跪在地上,声音抖了好久,狠狠地朝草地上嗑了一下头,终于顺畅地喊了出来:“春渠儿啊!”林子里的鸟都被惊飞了起来,各种鸟类的声音把这片水域的安静彻底打破。

“小常儿。”瑞大爷想起了小常儿,匆匆把春渠儿轻放在水库边上的草地上。抓起麻袋就往祠堂“飞”奔。

到了祠堂,小常儿似乎睡着了。瑞大爷伸手去试小常儿有没有退烧,小常儿额头却冰冷冰冷的。瑞大爷一惊,叫了几声。

小常儿醒不来了。

“报应啊!”瑞大爷已经泣不成声了。

这报的是哪门子的应呢?回忆起来,确实是报应啊。十六年前,瑞大爷和木工还在这祠堂里聊天,又说起了那个冬瓜脚。

“老大哥,刚真以为您是冬瓜脚,快吓死了。还好您是个人。不过,这么一看,您还真像那个冬瓜脚啊。”

“你见过那个冬瓜脚?”

“见过啊。十六岁那年夏天,我跟石龚的伙伴赌胆子,就在祠堂边上,守着冬瓜脚。真守着了,吓死我了呀。”

瑞大爷那时忍不住笑,木工好奇,问他笑什么。瑞大爷这才说了实情:“我二十岁出来闯荡,如今已经六十岁。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什么冬瓜脚,就在你们这儿听过。年轻的时候好奇心重,就想去搞搞清楚。才弄清,我没来过这里的时候,这里还没有冬瓜脚。我来了这里之后,这里才有了冬瓜脚。”说完,两个都阴白了是怎么回事,实在又没忍住,又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那老哥,”木工问瑞大爷:“那您这两条腿就不治了?”瑞大爷答道“当然治”。

“我和我儿子,腿都是这样。我老婆就是因为我们都这样,受不了,跟人跑了。我们不治,我儿子怕是永远讨不到老婆了。哪个女人会嫁到这样的家里,老公的腿是废的,公公的腿也是废的,还没有婆婆!”

木工叹气说瑞大爷一家真的挺难的,又问:“怎么治?”

瑞大爷拿过来一个麻袋,解开,给木工看。

“好大的舌头风。用它治?”

瑞大爷捏紧麻袋,笑笑点头。

“用它怎么治?”木工被吓得一征一征的。瑞大爷神秘的不说话,伸手——这又把木工吓得闭上眼,掐着蛇头,把蛇拿了出来。看见缠在瑞大爷手臂上的舌头风,木工吓得离得有两米远。

瑞大爷在堆放在祠堂后厅的木头上坐下,另一只手撂起两条裤腿,露出了看起来已经像是腊肉的双腿,就要让舌头风咬上去!

“您这是要干什么?”木工显然不敢相信看到的,忙上前去制止。然后才反应过来:“是这么治?”瑞大爷肯定地回答了他。

“这可是舌头风啊,咬下去,人就没了!您这治法可有科学依据?”

“你们这些年轻人,总爱问科学依据。”瑞大爷笑着解释:“这是我多年前偶然试出现的方法,不久后得到一个郎中的确认。”

“你这……”木工知道说不过,只说:“被舌头风咬到蛇毒发作很快,马上就会舌头发麻像肿了一般,很快就不能呼吸,老哥你要想清楚。”

瑞大爷用那只空闲的手捏住了腿上的肉,示意给木工看:“看到没,这是死肉,蛇毒要从这里到其他的地方啊,恐怕要花不少功夫。”说完瑞大爷又让舌头风来咬自己的腿。

“别……”善良是人的本性,倘若不是这样,木工也不会再一次上前伸手制止。如果说第一次制止不是本能,那经过了几番对于危险的分析和探讨,第二次制止绝对是出于一个善良的人的本能。可是蛇并不认为人是善良的,如果这俩人都是善良的,这个瘸子就不会抓他。既然瘸子不是善良的,那跟这个瘸子在一起的人也就不是善良的。看起来,也许是木工好欺负一些,舌头风一把缠上了木工的手。木工慌乱地用手抓信蛇脖子,惊恐地往后退了两步。但他显然是不知道这舌头风的力气,手臂完全被舌头风控制。一下子,他就感觉到脖子上一点火辣。他的手一松,蛇就跑了出去。

瑞大爷见状忙上去扶他坐下,从边上移过来一张桌子给他靠着。“这怎么得了。”瑞大爷没有遇到过这场景,也慌了神,他一边说一边翻去自己准备的蛇药,那是他从一个老郎中那学来的药。还没把药捣烂,木工的脸色就不行。

“你被咬在脖子上,大脑的神经很快就中了蛇毒。除非你在医院被咬……”瑞大爷痛心地说:“神仙来了都救不了你了。年轻人,是我对不住你。”

其实他的话还没说完,木工就断了气也没了心跳。瑞大爷是在责怪自己。这时,他听到了舌头风的声音,知道舌头风就在他后面准备来咬他。他猛地一转身,像猫一样跳了出去,侧身抓住了舌头见。

可马上他就发现,他刚刚剧烈的动作让木工倒在了地上,本来就不太结实、因为东西压得太多而重心不稳的桌子倒了下来,桌子上的工具连同桌子本身压在了木工上半身。

清理了乱糟糟的桌子后,瑞大爷发现一把锥子插穿了木工的脖子,‍­插‎­‎进‌了祠堂后厅的泥地里。木工的脖子上连蛇咬的伤口都被锥子撑没了。扶正了桌子和木工,瑞大爷虽然很愧疚,但还是禁不住害怕,就从侧门出了去,关好了后门。

“报应啊。”水库边上,看着春渠儿和小常儿,瑞大爷又狠狠地在石头上磕着头,才就着月光,用他的抓蛇铲子挖了一个坑,把两个孩子埋了进去。他不忍离开,又用铲子把周围弄得整齐。再后面,他再也不想了该为两个孩子做些什么,就从这个坟旁边的一个山洞走了。

又是清阴节,瑞大爷又老了很多,这是他第二次去孩子的坟上。他已经不再抓蛇了。他的脑袋已经没有了两年前那样清楚,做事情总是有些糊涂。但好在他没忘记两个孩子在这里。

该带什么礼物给孩子呢?去年他带了家乡糍粑,那是小常儿最爱吃的,带过来时已经全馊了。但后来他再没有回去过家乡,最近一次回去都是偷偷的。

给点什么礼物给孩子呢?他想起来,这个村子的祠堂里有一把木枪。

“不要那些真枪,搞不好很重,小常儿怕是扛不起。就送一把吧,两个孩子抢起枪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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