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算尽,情关难过
兴不利的事情,洪兴的帮规有很多,但有一条,是众多帮派都不会有的”蒋天生眼眸犀利,射出的凛光唬人得很
江娴瞪大眼睛,明知故问的回了句什么
“洪兴不许贩毒,这是家父立下的规矩,江小姐有所不知,洪兴十二位堂主,个个兢兢业业,为洪兴鞍前马后,十二位堂主,有男有女,每一位都是忠勇之人…”他越说越气愤,脸上本就不多的笑颜消失殆尽
他转掉话锋,又多几分嫉恶“可是阿坤不一样,他背着洪兴为非作歹,他勾结港澳台甚至是大陆的帮派,为了他的狼子野心,他把洪兴搞得乌烟瘴气,不瞒江小姐,他是蒋某亲自收入麾下的,我还记得初见他的时候,他好惨,空有一腔热血和凌云壮志无处施展,江小姐别看他今日光鲜亮丽,豪车开着别墅住着,还能给江小姐锦衣玉食的好生活,可若不是蒋某爱才,给了他容身之地,他可能时至今日都会是市井街头的无名混子,噢,要不是蒋某,他根本活不到今天,江小姐有所不知,他的年少岁月可以用食不果腹来形容,他身手并不出众,甚至很多马仔都比他能打,江小姐能想象到他被十几个人围殴的场景吗?就在九龙,那可真是头破血流,狼狈至极”
蒋天生语气抑扬顿挫,他仿佛在讲述一段故事,一段侧面衬托他救赎底层地痞的传奇佳话
他的神情怡然自得,每每说到转折,他必定停顿几秒,生怕江娴记不住一样
江娴神智愈发恍惚,到后来她已经听不进去蒋天生的话了,她是被狼狈至极那四个字猛的刺痛,才迫不得已去回味这些可怕的字眼
她体会到了绝望,足以震撼得她心脏四分五裂的绝望
原来靓坤的康庄大道,是用十几载心酸血泪铺成的
面对蒋天生的控诉,江娴只感觉心疼
心疼靓坤
哪怕她知道靓坤就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哪怕她明了靓坤背叛道义欺师灭祖
她依旧疼
她没有善恶之分,她只知道靓坤没坏到她身上,那他就是好人
那些光明磊落好人不一定会把她当成什么东西看待
可他这么一个在狂风恶浪中挥洒鲜血的歹徒
却对她真情实意,成了她的避风塘
他曾无数次在危险来临之时,挡在她身前,他真切的为她打算,他把不知好歹喜怒无常的她捧成了公主
浮云朝露,岁月长河奔腾不息,繁华乱世,连鸟兽都会为一口吃食而纷争不休
和心爱之人两情相悦,缠绵缱绻,固然是难得的
同样,觅得一位知己,一位挚友,又谈何容易?
她甘愿为乌鸦付出全部,也必定会为这段阴差阳错的友情,恪守不渝
这两者毫不冲突,对乌鸦她是情是爱,是想与之白头偕老的忠贞
对靓坤,她也是情,挚友的情,这情无关风月,无关男女关系
但分毫不输于爱情的忠诚
她一直以来都有一个怪异的认知
那便是靓坤和乌鸦,他们很像
他们在外的口碑全都差到泥泞之中
他们同样嗜杀成性,若是人死后真的会十八轮回,那他们前世所造下的孽,必定会让他们永远沉浮在痛苦地狱,无法往生
他们真的很像,他们都把她视作例外
他们生性轰烈,所给予她的温情也是这世间不可多得的万众瞩目
蒋天生凝视江娴半晌,他讥笑着,像是在唾弃不堪入目的靓坤“江小姐被吓到了?”
江娴阖眼几秒,再睁开,那瞳仁中翻涌的悲悯痛惜云消雾散
取而代之的是嘲讽,她不屑一顾的冷笑“的确,蒋先生说得没错,他是不是不信守道义的逆徒我不知,但是他强抢民女,夺我的身子是真的,这种恶霸,天诛地灭千刀万剐都是轻的,佛说人死后会过奈何桥,可是我觉得奈何桥不会渡他,他无疑会成为在世间飘荡的孤魂野鬼”
她每说出一个恶毒词汇,她的心便会抽搐一下
疼得她难受,煎熬得她想死
有一秒,她忽然萌生出一个震撼的念头
她若是有只手遮天的能力就好了,那她现在就可以拿枪指着蒋天生脑门,让他明白诋毁靓坤的下场
她凝重的吞了口口水,不知为何,这念头一出,她浑身血液瞬间沸腾,仿佛身躯深处暗藏着的冲动被触发
她真想撤自己一个巴掌,这种关头,她怎么还有心思在这痴人说梦?
蒋天生眼里闪过狂喜,他嘴角轻勾,要笑不笑,有些猜不透喜怒“江小姐弃暗投明,属实明智之举,可是江小姐的供词实在是没太大营养,江小姐,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在和蒋某装傻?”
江娴呼吸一抽“蒋先生在说什么呢?蒋先生,就算他真的背着洪兴做了些什么,他也不会和我说啊,我是个女人,他和我之间也无非是床笫上那点儿事,我又不是他的秘书,蒋先生为什么要为难我?”
蒋天生深灰色的瞳仁炯炯有神“江小姐刚才说,要为蒋某献犬马之劳?”
江娴舌尖舔了下嘴唇,蜜桃色的唇彩,温婉可爱,没有半分妖魅“蒋先生吩咐”
蒋天生手指一勾,江娴硬着头皮凑上前
“江小姐会不会杀人?”他唇角微挑
江娴猛然抬头,动作大到她头脑懵然
此刻应是日落时分,橘红色夕阳被暗面车窗过滤大半,但仍有斜阳如漏网之鱼般撒进车内
炎热傍晚总会出现火烧云,天空会被燃成靓丽橘红色,外面的街景肯定依然繁花似锦
可是江娴看不清,她视线所及,只有经过特殊处理后混沌的车窗
和蒋天生那副逼迫她蓄意谋杀的丑恶嘴脸
她意识开始涣散,眼前一片黑一片白
她不知该如何应对,她说不会不敢,那蒋天生肯定不信,毕竟方婷曾在她房间里搜出手枪
她单薄的皮囊被寒意侵占,一寸寸肌肤迸发寒凛,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的海洋,恐惧惊悚铺天盖地席卷
那句话,从蒋天生的嘴里说出来,竟一点也不叫人觉得违和
他已接近不惑之岁,岁月不曾过多宽裕他,条条皱纹在他眼角眉梢随处可见
在今日之前,她何曾想过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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