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世界尽头与冷酷落日
没必要和自己别扭。”
司空言也不说话,兀自喝酒,强劲音浪从大厅汹涌而入。
“来,别想了,干了这杯酒,让女人都玩蛋去。”
伍亿和他一碰杯,两人一饮而尽。
海边的落日瑰丽苍凉。
冬季海风冰冷刺骨,卷起海浪哗哗的拍打着沙滩。
南辰裹紧衣襟,望向大海的方向,海面跃动着橙金色的细碎流光。
青焰沿着海岸线往东走去,海风吹乱了他的银发。
荒芜的海边,他们像两个陌生的旅人,赏着各自的风景。
“青焰——”南辰朝着他背影呼喊。
青焰驻足,转过身,风从背后吹来,像是随时要将他单薄的身体卷走。
南辰向他跑去,“也不等等我。”
“在这也能丢?”
“……”南辰望向一边笑,随后看向他,“我想他怎么办。”
青焰冷蔑一笑,似是对世间所有情感的不屑一顾,“那就想,想到恶心,想到吐。”
南辰不说话了,发现和他这种感情极端分子没法聊。
这时,她手机忽然响了下,她立即掏出来看,表情由失落变为迷惑,最后演变为惊慌。
看她这副样子,青焰也凑头来看,是乱码短信。
——小向日葵和小蜘蛛一起走了。
青焰没看过南辰的画,当然读不懂短信的意思。
可南辰却觉得脊背发凉,仿若有一双冷幽幽的竖瞳在暗中窥视她。
“这人跟踪我。”南辰说。
“谁。”
“我不认识,一个看画的人。”
“神经病。”
南辰点头,“他就是神经病。小向日葵指代是我,小蜘蛛…是你。”
青焰蹙眉,神色透着不耐烦,像在说什么乱糟糟的。
“反正他一直躲在这有山,盯着我。”
“看上你了?”
“不可能。”南辰瞪他一眼,“要真喜欢我,会这么鬼鬼祟祟的,我和他说过话。”
青焰不再言语,紧紧衣领,弯腰拾起一块小石头,往海里抛去。
南辰看着他,补了句,“我画了个小蜘蛛,脸用的你的。”
青焰没发表意见,扑落手中的沙子,“太阳落山了。”
“你跟我回家好么。”南辰低声说,声音小得倏地被海风吹走。
青焰忽然冷笑,看向她,眸底沉着落日余晖,“你从来没把我当男人。”
“嗯,是的。”南辰声音更低了,带着歉意,“我做不到,抱歉。”
青焰与她擦肩而过,风吹来他中性的嗓音,“走吧。”
南辰心底涌上窃窃的喜悦,小跑跟上去,捉住他的手,“有你在,就没那么害怕了。”
“不怕我烧死你?”
“哎呀!你不会。”
返回青城将近十点了。南辰将所有的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可依旧感觉有目光穿透一切窥伺着她。
为了排解心中的恐慌,她和青焰聊天,虽然后者不爱搭理她。
“你琴行开业那天,我把向日葵那幅画送给你做礼物。”
青焰侧躺在沙发上,喷云吐雾,灰白色烟雾缭绕着他,“困了。”
南辰穿着睡衣,抱膝坐在床上,拍拍身侧床面,“上来,睡觉。”
“我就在这。”青焰拽过被子盖在身上,也没脱衣服的打算,伸手按灭烟蒂。
“这是大坏蛋送给我的蜗牛。”南辰双手捧起玻璃瓶,“有时感觉他对我真的很好,让我好像变回了小孩子。在他面前,可以选择一直不长大。”
“我真的挺想他的…”
南辰喃喃自语着,吸了吸鼻子。
青焰似是被她墨迹得烦了,翻个身,伸手去够茶几上的手机。
南辰也没指望能从他那里得到什么轻声软语的安慰,将玻璃瓶抱在怀里,面朝里背过身,身体蜷缩成一小团。
“你上来睡吧,沙发睡完会腰疼。”她说了句,就没了动静。
喧嚣的夜场包房内,司空言和伍亿都有点喝高了。
茶几上散落着一个个空酒瓶,空气已被他俩抽得乌烟瘴气。
司空言拿起手机扫了眼,倏地眸光一凝。
他怎么会给自己发信息?
他揉揉眼角,逐字了那条信息,随后出神的凝视着某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