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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53)

2654;­­人​相伴也就够了,犯不着伤感,罗锦年正擦着手闻言吊起眼,我只求死得其所四字。

宋凌本想先给罗锦年先打个底,却没料到他能说出这番话,起了兴致追问道:你的其所为何?

罗锦年拧眉思索一阵,母亲常告诉我大义二字,说到这他有些苦恼,但大义与我何干,天下这般多人,怎么也轮不上我。总不能因为我顶着一个罗姓就要求我忠君爱国,为百姓效死吧?我之所求,一求父母亲族安康一生,二求能当一辈子纨绔。

父母亲族安康一生,宋凌默默叹息,这一求已经碎了一角,二婶不论怎么算,也称不上安康一生。

锦年,人去人往都为天定,非人力能改。你之所求未必能尽数如愿,你只需要做个纨绔,宋凌默默补充一句,父母亲族就由我来,罗家就由我来一力担之。

罗锦年擦手的动作一顿,今日的宋凌有些奇怪,他正要开口询问,突然被一道女声打断。

郎君,我收拾好了,林瓶提着箱箧怯生生立在门口。

罗锦年压下询问欲望,上前两步蹲下,在躺得四仰八叉的仆妇身上连点数下,仆妇剧烈咳嗽几声幽幽醒转。

她目露惊恐之色,两腿连蹬带踹拼死擦着地往后挪。林瓶见状连忙上前安抚,又折腾了好一会儿,仆妇方才平静下来。

好一通闹腾,终于将这主仆二人转移到罗府位于朱雀街上的一处宅院。

此时天边隐有白芒透出,宵禁时间已过,罗锦年牵着马与不紧不慢往罗府去。

他有心想问一问宋凌方才为何突然有生死之问,但宋凌却沉默异常,一步一步走得缓慢,似枷锁在身。

路已走老,罗府遥遥在望。

罗锦年呆了呆,被罗府正门前两个硕大的灵圈恍了眼,握缰绳的手一松,他揉了揉眼睛转身问宋凌,这是咱家?

不是他家是谁家,除了罗府谁家围墙砌得比天高。

宋凌接过缰绳,嗓音干涩,锦年,我语不成调。

他没问灵圈是替谁放的,他还没瞎,灵圈上垂下来的布绦上写了硕大的字,威武将军正妻杜氏,威武将军正是他二叔当年的官位。

二婶死了?是啊,没死谁敢在罗府门前摆二夫人灵圈?罗锦年的眼见到了事实,心却不想认,他无措地往前跑,往大门内跑,他要见二婶。

她说等他回来给他煮爱吃的莲子羹,他撒娇枕在二婶膝上说不想吃陈莲,二婶答应他来年入夏买一艘画舫去摘莲子。

她还说她虽没了丈夫,但还有儿子,他就是她亲子。

她说今年除夕他及冠礼时,要亲眼看着她的儿子加冠行礼。

都不作数了是吗?

作者有话说:

昨天太累了,抱歉

第105章 将雪(三)

正处腊月即将迈入年关,礼朝有规定自腊八后一律不许兴办白事,更不许发丧,恐冲撞了来年福气。若有人家腊八后死了人,不论是何门第都得等到初五之后方能发丧。

因此罗府只简单在大门前放了两个花圈,并未大肆兴办,冷清得很。罗锦年一路跌跌撞撞往里跑,在看到路过丫鬟仆妇发间都簪着白花后,地上像有吸力黏着他,越来越慢。

他随手扯住一名端着木托盘的丫头,小心翼翼的问,二婶在何处?是要用早膳了吗?

小丫头没来由的打了个哆嗦,看着十数日未曾见过的大少爷抬手指了个方向,二夫人

罗锦年松开他,游魂样往那处飘去,他其实已经清楚,已经知道,只是不想认。唯有亲眼瞧瞧,瞧着二婶纸一样躺在冰冷棺椁中,再不能说,再不会笑,他肯认。

田氏吩咐人将东边一处搁置良久的大宅院简单修葺布置成灵堂,因老夫人处脱不开手,她与白氏一直守在老夫人榻前。在灵堂守灵的是王氏与季氏,她只能晚间腾出手去烧几张纸钱。

罗锦年到时,王氏因彻夜未眠已经回院先休息了,守在灵堂的只剩下季氏与数名下人。

咄季氏跪在蒲团上,身前点着盏青铜为底的长明灯,口中念念有词吟诵往生咒。

呼!灵堂大门被人从外猛地推开,冷风猝不及防下灌进来,似地府亡灵徘徊在侧,心有冤情不愿离去,季氏打了个寒颤,停下吟诵往后看去。

只见恍惚光影中站着一个人,檐下挂着的风灯过于刺目,面貌也被强光打得模糊。

谁季氏猛的顿住,撑着身侧丫鬟肩膀站起,年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婶子,你们在为谁诵灵,这又是谁的灵堂,躺着的又是谁?罗锦年直勾勾盯着堂中棺椁看,还未封棺,以他的距离能看见半截惨白下巴。

他认了认有些高兴,不是二婶,二婶才没有这样白。

季氏大半力量都椅靠在丫鬟身上,颤抖道:是四弟妹。说完这句,她全身血液被抽空跌坐在蒲团上。

怎么死的?罗锦年脑子一瞬见空空荡荡,什么想法也没有。连预想中的悲伤都一并消失,他灵魂飘出体外,冷眼看着肉体和婶子一问一答,

害了急病,突然就没了,年儿生死有命富贵在天,逝者已逝,生者更要保重身体。

害了什么疾病?连五婶都没办法?

未闻之症。

罗锦年不受控制的往前走,一步步走到棺椁旁,愣愣看着棺椁里面躺着的人,她穿着水蓝色的素服。面上覆着铅粉白得与身下垫着的褥子一个颜色。唇上擦着正红口脂,这一抹红没有给她增添丝毫生机,相反称出死寂。

这是死人,肉体腐朽,精神陨灭。

罗锦年指尖搭着棺椁边沿,冷得很。

人这一生很重,足足数十年光阴,承载了无数回忆与人之牵绊。

又很轻,轻到一口薄棺,一个小盒子就能装下。

他这过往十九余年岁月,没吃过一天苦,没受过一天罪,想要的都唾手可得。没试过生离,更没见过死别。

乳母在他五岁时想家去照顾自己的一双儿女,特向母亲请辞,乳母虽卖的死契,但母亲怜惜乳母多年对他的照顾,不但将卖身契还给乳母还奖励了两大吊铜板。

而他因为舍不得乳母,日夜嚎哭不停,母亲心疼他,便将乳母连带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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