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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龙山,日本人是看不到眼里的。对这一带地形非常熟悉的日本人不会傻到派重兵去攻一座空山,他们看中的是米粮山区,以及米粮山区通往辽阔中原的这条大通道。

“狗娘养的,他们真敢弃城?”白健江虽是恨着,心里却还对126师和137师抱有一丝幻想。

沈猛子给他拿出了那份急电。白健江看后,哑巴了。白健江也是聪明人,唐培森用这种不痛不痒的口气,说这种貌似关心实则令人泄气的话,一定是发生了不可预料的事。

“大当家的,我们得提前想办法啊。”

“想啥子办法?”沈猛子用困顿的目光盯住白健江。

“我也说不好,不过傻守在这里,不是上策。”白健江有他自己的担心,如果日本人的铁蹄践踏过来,山下的谭威铭也来个不抵抗,那么,72团将直接对在日本人的枪口下。凭一个团的力量,跟日本人一个师团干,72团就算是三头六臂,也抵挡不了三天。还有,米粮城内的屠兰龙,会不会借机再向72团发难?要知道,上次平型关之战,屠兰龙带领的24师,奉行的就是不抵抗主义。屠兰龙会不会拿72团跟日本人做交易?

“不守?不守退到哪里去?”沈猛子像是自言自语。

“退是不可能,咱不能做孬种。我在想,能不能抢先一步,把弟兄们带到奇女峰去?”

沈猛子果断地摇头。退出五峰岭,已经伤了弟兄们的情绪,但这是为了毕传云,为了避免跟山下的屠兰龙、谭威铭发生更大的冲突,这多少还能说得过去。现在再退到奇女峰,不但弟兄们接受不了,他沈猛子也接受不了。这一退,他们就成了事实上的逃兵,仗还未打,就证明已怕了小日本。他沈猛子怕谁也不能怕日本人!

“健江,奇女峰这个梦,只能留待以后了。眼下你我得想出办法,尽快摸清城内屠兰龙的意图。姓屠的这次要是不抵抗,你我就算是钻进十八洞,小日本照样会拿炮弹把咱轰出来。”

这倒也是实话,奇女峰十八洞虽然险要,但它不能拯救72团,而且,白健江也很久没去过奇女峰了,那儿到底可不可靠,他心里也不大有底。他自觉地闭起嘴巴。每次到了关键时刻,他都紧闭起嘴巴,怕自己一多嘴,会乱了沈猛子的谋略。

半天,沈猛子用火辣辣的目光盯住他,半是征询半是自信地说:“眼下只有一个办法,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

“你是说?”

“下山,找谭威铭!”

“这……”

“来不及犹豫了,你留在山上,让弟兄们抓紧做好工事,想办法补充一些弹药,我跟老乱下山去,会会姓谭的。”

“不行!”白健江坚决地回应了一声,“眼下是啥时候,你怎么能离开,要去也是我去!”

“又争了是不?”沈猛子轻轻一笑,又道,“你去了,怕姓谭的不欢迎。”

“他敢?”白健江嘴上虽硬,心里却不得不承认,在谭威铭谭师长面前,他和老乱真还不够分量。

两个人正争着,侦察兵四只眼跑进来说,山下有人送来一封信,是谭威铭写给沈猛子的。

“信呢,快拿来。”

四只眼一招手,进来一个农夫模样的中年男人,自称姓赵。他冲沈猛子深深鞠了一个躬,又冲白健江施了礼,不慌不忙地从衣服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双手呈给沈猛子。

沈猛子迅速打开信,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白健江内心紧绷着,猜不透这个姓赵的中年男人会给他们带来好运还是灾难。

一团愁云从沈猛子脸上缓缓化开,紧跟着,笑颜露了出来:“太好了,健江,你快来看。”

等白健江看完,两人脸上,就都成了同一颜色。这封信,来得太及时了!

12师师长谭威铭是在次日上午九点见到沈猛子的。之前他刚刚给毕传云毕政委上了一堂课。谭威铭看来,毕传云这种人,是典型的政治脑子,如果把他跟重庆蒋委员长身边的某些人放一起,可能他的作用会更大一些,发挥也会更出色。可惜眼下是在米粮山,是两军,不,三军真刀实枪接火玩命的地方,这种人,就不大合时宜了。师长谭威铭甚至觉得,面色白净、说起话来咬文嚼字的毕传云,给人一种政客的嫌疑,不像个带兵打仗的。谭威铭不喜欢这种人。当然,他不会把这种不喜欢挂在脸上。他是个有头脑的人,加上眼下形势也不容许他太把自己当回事。他必须巧妙地平衡自己跟周边几股势力的关系,进而最大可能地化解自己的危机。危机令他不安,也令他焦躁。

按理,谭威铭谭师长是不该给毕传云上课的,没那个必要。谭威铭做事做人有个原则,不感兴趣的事,不做,不感兴趣的人,不交。遇上提不起兴趣的人,骂都懒得骂,甭说费上心思上课了。毕传云不一样,太刚愎自用了,他的刚愎自用简直让人受不了。谭威铭对政治或政党不感兴趣,他一辈子就做一件事:带兵。可毕传云偏是一个对政治抱有狂热激情的人,先是通过老黄,费尽心机劝说谭威铭受降。亏他们能想得出来,他谭威铭能是一个受降的人?宁死不屈,这是他16岁时就发过的誓,到现在,这誓言也没动摇。堂堂11集团军副总司令、12师师长,屠老司令一生最最器重的人,居然要给毕传云代表的力量受降。谭威铭差点没笑破嗓子。笑完,就觉得被人污辱、被人调戏了。但他没发作,还是一如既往对老黄好。老黄救过他的命,在炮火中用身体替他挡住过流弹。还有一次,老黄背着他一气跑了30里地,把受伤的他背进了乡野郎中家,晚一点,他的血就流干了。冲这点,他得对老黄好,怎么好也不为过。但老黄中了魔,被毕传云赤化了,现在又来赤化他。这个傻子!谭威铭败兴地一笑,就把老黄所有的努力笑没了。毕传云不甘心,又打出了手里的第二张牌,这张牌一打,谭威铭就忍无可忍了。

毕传云打第二张牌时,已经被他请到了谭公馆。“请”是相对礼貌的一个词,说难听点,毕传云已经做了他的俘虏。这种人做俘虏真是太容易,冲这点,谭威铭就能一百个一千个嘲笑他。可惜,谭威铭还没来得及嘲笑,甚至也没打算嘲笑,毕传云竟恬不知耻地率先嘲笑起他来。

“谭师长,请我来,到底有何用意啊,不会这么快就同意我的建议了吧?”毕传云大大方方接过勤务兵递过的茶,屁股往椅子上一搁,目空一切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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