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90)
归根结底是因为还有些人气, 但也只是好了一点，楚瑾瑜闻着熟悉的消毒水味，幼年被按着扎针的记忆登时浮现了出来。
秦越拦了个智能护士询问他们预约的那位专家所在的科室，得到了具体答复后，秦越刚准备带着楚瑾瑜过去，一扭头就发现了他的不对，秦越当即蹙眉道：怎么了？
楚瑾瑜总不好说自己这么大一个人了还怕打针，只好艰难地扯了一个笑容道：没事......
秦越显然不相信他的说法，但还是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决定暂时按下不表。
两人兜兜转转终于找到了那位专家的办公室，秦越敲了敲门后听见屋内传来了一声：请进。
他便推开门，带着楚瑾瑜走了进去。
屋内坐着的是一位年纪偏大的女医生，她的气质非常优雅，眼睛相当有神，一见便让人不会对她的医术有任何猜疑。
秦越带上门道：翡医生，下午好。
日安，两位先生。专家开口道，请坐。
楚瑾瑜看了看整个办公室的氛围，没等他犹豫，便被秦越拉到了医生面前。
他整个人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立马警觉地睁大了眼。
医生见状不由得笑道：三位关系很好啊。
秦越点了点头，侧头对楚瑾瑜道：放松。
医生也投过来了关怀的目光：孩子，别害怕，你在紧张什么，不如跟我说说。
楚瑾瑜欲哭无泪，只好小声道：需要打针吗？
他自己感觉有点丢面子，在场的两人也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但医生显然是见多了娇弱的人鱼，很快便回过神道：抽血的时候需要，别的环节都不需要，放心。
听到只用挨一下，楚瑾瑜的神色缓了下来。
医生见状忍俊不禁，带着笑意和秦越详细地询问了他们的来意。
秦越显然已经做好了功课，他事无巨细地把要求给讲了，全程听下来莫说楚瑾瑜这个当事人了，就连医生都被他的细心给惊讶到了。
听完之后，医生对楚瑾瑜感叹道：孩子，你真是找了个优秀的伴侣啊。
这是大实话，楚瑾瑜从震惊中回过了神，闻言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医生把秦越的要求全部记了下来，忖度了片刻后给出了两个方案：第一种方案，将人鱼的显性基因直接敲除。
这个方案的好处是术后恢复很迅速，基本上第三天就能下床，而且价格也比较实惠，根据以往的经验，大概在一百三十五万星币作用，但同样的，它的缺点也很明显，因为是直接将显性基因敲除，这个手术的结果是不可逆的。也就是说一经改造，人鱼便没有办法恢复鱼尾。
秦越听完之后微微蹙眉道：那第三种呢？
医生看了眼旁边的楚瑾瑜继续道：第三种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基因改造手术，将隐性基因加入表达因子，和显性基因同时表达，这种手术过后，人鱼的恢复可能需要一定时间，而且价格在三百万星币左右，但好处也是明显的，人鱼可以在两种形态间自由切换，可以便于人鱼尽快适应鱼尾到双腿的改变。
显而易见的，第三种方案要比第一种方案好太多，但是价格也多了将近一倍。
楚瑾瑜的神色为难起来，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便听见秦越道：那就第三种。
他愣了一下后连忙看向秦越道：等一下！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医生做出了一个请便的手势。
秦越转过身看向他：有什么需要考虑的？
楚瑾瑜理由非常充足：我觉得吧，有腿就行了，没必要变回来......当人不一样能游泳吗？别花那冤枉钱。
他前面说了那一大串其实没都用，最后那句话才是他的真实想法。
秦越一针见血地指出了他的真实想法：说那么多，还是嫌贵。
楚瑾瑜见自己被戳穿了也就不找理由了，破罐子破摔道：对......我心疼钱还有错了？
秦越拿他没辙，有些无奈地哄道：没错，但是不该省的钱不能乱省。
楚瑾瑜抿着下唇看着他，显然是不想花这个冤枉钱。
两人僵持之下，医生在旁边开口道：我出于一个医生的职责，还是建议三位选择后者。就我的经验来看，很多人鱼在做完手术后都不能在短时间内学会双腿行走，这种情况下拥有鱼尾事实上会起到一定的过渡作用。
然而楚瑾瑜对此不以为然，他原本就是人，自以为恢复之后也能很快适应直立行走的感觉。
但秦越还是坚持要给他做第三种手术，而且态度相当坚决，没有任何讨价余地的那种。
最终楚瑾瑜只能悻悻地败下阵来，但脸色却一直没缓过来，一个眼神都欠奉。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医生清楚地知道这两个人都是关心则乱，分明都是为了对方考虑，最后却闹的不愉快了。
她有心帮两人一把，见状便忍着笑意开口道：既然决定好了，那便先做检查吧。
楚瑾瑜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随即被站起来的医生推着饲养缸推到了一台器械的面前，他当即便愣了一下。
那台器械大且精密，给楚瑾瑜带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让他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秦越从后面跟了上来，楚瑾瑜正单方面跟他冷战，见状即便害怕也没找他撒娇，一咬牙自己撑着饲养缸的边缘挣扎了出来，不过当他躺在那座器械中间的台子上的一瞬间，他就开始后悔了。
医生优雅温柔的声音传过来：不要蜷缩尾巴，不要紧张，可能有些不舒服，但很快就好。
听到可能有些不舒服后，楚瑾瑜便不可能不紧张了，但当他下意识看向秦越，刚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却感觉头顶的灯光一亮，他连忙看向头顶，只见这座设施如活了一般，坚硬的顶部居然缓缓压了下来。
秦越见状有些担忧，往前走了一步后却见楚瑾瑜被整个器械包裹在了里面，整个人被迫与外界隔绝，秦越一时间也没有办法，只能站在外面等待。
整个检查持续了十分钟，医生站在屏幕前好整以暇地看着各项数据，待数据全部稳定后她才点了点头，抬手关掉了设备。
巨大的机械顶缓缓抬升，露出了里面已经被汗水浸透的楚瑾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