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洛天书(下)
出了口水。”
“后来,那农人终于骂得累了,于是坐了下来,陪着是个孩子一起休息。突然之间,老六趁旁人不备,一下子扑到死尸身上,张口便咬!”
“啊?”楚若曦惊呼一声,颤声道:“他...他连死人也吃?”
“哼,那又有什么不对?”万庆岚冷笑一声,大声道:“倘若换了是你,在那时候会不会想吃?当一个人都快饿死的时候,别说是死人,就算是活人,甚至是自己的爷娘老子,不是一样咬来吃了?那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不,如果换了是我,我就不会这么做。”平凡摇了摇头,缓缓答道:“我宁可自己饿死,也绝不吃人。”万庆岚冷笑一声,低声道:“假惺惺,伪君子!”顿了一顿,又道:
“那农人一见到阴长庚要吃死人,尽皆吓了一跳,这时再也顾不上别的,全都扑了上去,死死将他按住。阴长庚伏在死人身上,神色狰狞,尖声叫道:‘放开我,放开我!语气活活饿死,我倒不如先吃一顿饱的,就算待会儿被你打死,也好过做个饿死鬼!’”
“‘啪!’”
“便在这时,他的脸上挨了热辣辣的一记耳光。阴长庚回过头来,只见父亲满脸怒容,正狠狠的瞪视着自己。此时的父亲,脸上已经没了丝毫平时的温和,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无与伦比的威严与凶狠!”
“‘你凭什么打我?’阴长庚尖声叫道:‘你这个老不死的!’”
“‘住口!’”
“这一刻,那农人忽然暴怒起来,胸口不住起伏,厉声喝道:‘我打你,是为了你好!你吃了这些死人肉,没多久也会和他们一样染上瘟疫,没多久一样会死,你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阴长庚狠命一挣,脱出了几位兄弟的掌握,踮起脚尖叫道:‘我只知道,我要是不吃东西,我马上会死!与其活活饿死,我倒不如做个饱死鬼!’”
“‘畜生,畜生!’”
“那农人举起手掌,狠狠的向他的脸上掴了下去。阴长庚这是依然视死如归,瞪大了双眼,狠狠的盯视着他。那农人望着他那高高肿起的脸庞,忽然间叹了口气,缓缓放下了手掌。”
“‘你,你还有你...’阴长庚回过头来,恶狠狠的瞪视着他的父亲,还有阴长生、阴九幽等众位眼兄弟,眼神中忽然充满了一股深深的决绝:‘你们等着,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杀了你们!’”
“‘畜生,你说什么?’那农人一听,顿时变的暴怒起来,厉声斥道:‘你疯了么?你忘了他们是你的什么人?’”
“‘仇人!’阴长庚冷笑一声,冷冰冰的答道。”
“‘好,好,你滚,滚!以后我再也没有你这个儿子!’那农人颤抖着身子,怒道:‘你给我滚!’”
“‘滚就滚,好稀罕么?’阴长庚哈哈一笑,头也不回的转身便走。”
“‘且慢!’”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传出了一个声音,向着阴长庚的方向,高声叫道:
--‘六弟回来,我有话说!’”
“众人回头看时,只见面色黝黑,又瘦又长,正是是个孩子中的老大--阴长生。”
“‘怎么,你也要来嘲笑我么?’阴长庚回过头来,冷冷的道。”
“‘不,不是的。’阴长生摇了摇头,说道:‘六弟,请你把手伸出来。’阴长庚心中疑惑,但是还是走了回来,缓缓伸出了左手。冥皇点了点头,忽然间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刀,‘嗤’的一声,在阴长庚的手上划了一道小小的口子。”
“‘阴长生,你...’”
“阴长庚一言未毕,便只见阴长生摆了摆手,说道:‘你别急。说着回过小刀,同样在自己的手上割开了一道口子。’”
“咦,他这是做什么?”楚若曦问道。
“是啊,阴长庚当时也是这么想的。”万庆岚点了点头,说道:“阴长生收起小刀,一把抓起了阴长庚的手,连着自己的左手一起,架在了一起。当时所有人都看到,两个人手臂的伤口中,同时流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线,渐渐凝成了一滴滴细小的血滴,滴落在脚下的一只破碗之中。”
“‘你看,’阴长生微微一笑,说道:‘六弟,这就叫血浓于水,从你生下来的这一刻kaishizanmen十兄弟,就已经是一个整体,你离不开我们,我们也离不开你。就像这碗里的鲜血,你能分清那一滴是你的,那一滴是我的吗?’阴长庚听了,登时哑口无言。”
“就这样,阴长生利用自己的智慧,成功的留住了阴长庚,一家人再次踏上了逃难的旅途。可是谁也没有想到,今日的这段小小插曲,才是日后噩梦的开始!”
“此话怎讲?”平凡皱了皱眉,问道:“难道他们兄弟之间,又爆发了什么冲突不成?”
“没有。”万庆岚摇了摇头,说道:“可是从这一天起,他的心理,已经种下仇恨的种子,只等时机成熟,便能化为滔天怒火,最终将敌人和自己一起吞没!”
“你是说,他一直对此事怀恨在心,对么?”楚若曦问道:“因此,日后一旦有了机会,他就会展开疯狂的包袱,是么?”
“正是。”万庆岚大拇指一敲,笑道:“姑娘果真冰雪聪明,一猜就中。不过你知不知道,他是怎么展开的报复?”楚若曦摇了摇头,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
万庆岚道:“后来,那农人领着十兄弟逃难,终于在川中停了下来。到了这时,他们都已经饿得有气无力,连路也走不动了。那农人想了许久,终于以佩刀割开了自己的手指,以鲜血喂养着自己的十个孩子。一路走来,那农人越来越是虚弱,终于有一天,他终于油尽灯枯,永远的离开了这十个孩子。”
“这是当然!”平凡点了点头,说道:“常言道:‘父母爱子之心,无微不至’。也许那农人只是一个寻常的乡下农夫,甚至连名字也没一个,但要说道对子女的关爱,他并不逊于那些饱读诗书、知书达理的世宦子弟。”说到后来,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父亲,眼泪止不住的滚落下来,连声音也有些哽咽了。
“怎么,你不舒服么?”楚若曦见他模样,不由得心中一酸,低声道:“你想起了你的父母,对么?”
“没什么。”平凡吸了口气,偷偷拭去眼泪,沉声道:“你继续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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