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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偏只到、凉秋半破(四)

,加上气急败坏的乱骂一通,也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而每天给他送饭的人,也都习以为常。

一开始还会说几句安慰他的胡啊,到了后来,时间久了,连翻换人之下,谁还记得他叫什么?

是什么样的身份?

也就偶尔皇后前来看望一次,家中的所有亲人,都当他是不存在。

活成他这个样子的国丈,历史上也是第一个。

翌日。

本来说好的,要让阮大铖成为整个南京人尽皆知的事情,突然之间一点动静都没有。

也就唐世济破天荒的,在官职上面提升了一级。

看起来不多,可道贺的人,却要比昨日的人多了不少,也真诚了不少。

原本只是说说的有机会出去喝酒,这次就是真的在邀请他了。

唐世济没去。

不是他自命清高,看不上这样的酒宴,而是他清楚的认识到,自己到底该干什么。

“阮大先生,自从马首辅被关起来之后,你作为他的手下,可不是很尽心啊。”

出了朝堂,瞅着一个人少的机会,唐世济低声的问道。

此时的阮大铖,还是无官一身轻,之前有他推荐的马士英在前面照顾着他,所以万事无忧。

可马士英倒了,他也就跟着倒霉了。

“尽心?,现在我敢尽心的话,是不是就要被你参一本了?”

阮大铖正在郁闷着。

如今的他可是一无所有,被人欺负到了这步田地,还没有任何的办法反击,也是够了。

“知道就好,我会时刻的盯着你的,正如你盯着我一样。”

说完,唐世济就扬长而去。

而阮大铖瞬间就已经洞悉,肯定是魏国公徐文爵、灵璧侯汤国祚、定远侯邓文郁,及大臣赵之龙、大学士王铎他们把他给卖了。

面对一位能够给他们办事,还能够给他们捞银子的人,肯定要比他这个指挥吟诗作对,写一点比他们更好的文章的人,要看中的多。

南京的蝇营狗苟还在继续。

其实,认真来说,蝇营狗苟任何地方都有,只是看多寡而已。

朝廷的公文,还没有走到孙传庭和陆鸿轩,以及秦良玉他们手上的时候。

高阳县的孙府,又迎来了客人。

这一次的来人,一人是请人,之前是请孙承宗出山,现在请的就是袁可立回京。

“老夫从没想过,都一把年纪了,还能够有回到京师的机会。”

当年他被黄立极他们,合起伙来送到了登莱,原以为会老死在那个地方,谁知道风云变幻,大明的安危已经不需要他这样的老人,来操心了。

宽慰之余,却也被南京的那一伙人气的不轻。

索性连家也不回了。

“袁老言重了,皇上可是一直都很关心你的身体的,也就是以前一直在忙,根本就顾不得为大明做出贡献的老人。”

来人很会说话。

不但好听,还说的很有道理。

“范景文是你的什么人?”

袁可立瞧着面前的年轻人,总觉得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一样。

“正是家父。”

来人正是范景文的儿子,范铉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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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景文也是看准了机会,让他唯一的儿子,不用科举了,立刻去参军,好在他儿子还算争气。

没有让他花费任何的人情,居然因为识字的原因,谋到ile一个什长的位子。

虽然还很低,却也让范景文开怀大笑了。

走仕途暂时是不用想了,不过因为识字,也可以抄近道,想比于朱继祚来说他可就要幸运的多。

两人之间的年岁相差不大,可也只是相差不大,自己的儿子已经长大承认了,朱继祚的儿子还在上学。

皇上现在新办的小学。

等到学出来之后,也就是好多年以后的事情了,怕是很难赶上如今大明在努力进取的好时机。

“嗯,好好的当兵,现在当兵有前途。”

袁可立也不是个老顽固。

范景文他是认识的,在当时的朝堂之上,也算是为数不多,还算清廉的人物。

不过。

要是不清廉的话,如今也会在工程队中干活吧。

“这位是你的高叔叔,你也见见面。”

士兵再次造访孙家的宅院,让还在县里做教谕的高弘图,还以为又发生什么事情了,裂开放下手中的活,赶了过来。

“······”

范铉超可不认识高弘图,他来是领了皇命,前来接袁可立的,跟什么高弘图可没有任何的关系。

“不用了,人家还小,别把咱们认为是对的,这种恶习教给下一代。”

高弘图在年轻时,是挺讨厌拉关系的,也就为了做官,不得已的那些应酬,慢慢的熟练了过来。

好不容易来到高阳县,做了教谕。

不用每天都喝酒喝得晕晕乎乎的,就是他近年来最开心的一段日子。

只是眼看着,自己的老友们,一个个的都走了,自己又要回到原来的孤单中去,心中有点分别之后的伤感。

好在,现在的官道修建的不错。

公共马车也已经开通,想要见面的话,距离也已经不再是问题了。

“你啊,年纪也就和范景文差不多,脾气倔的要死,人情往来,只要不触犯大明律,有什么不对吗?”

袁可立瞪着眼,忿忿不已的说道:“要是想通了,给你弟弟一封信,说说你的近况也好,家中的子女,也能够知道你还平安无事,一声不吭的跑路,还真有你的。”

快要走了,袁可立也不怕得罪谁。

本来见到的第一面,就要说这件事情的,一直拖到了现在。

“不要说我,你还不是一样,你儿子可是给你写了好几封信了,我可是都替你回了的。”

高弘图眼皮子一翻,不甘示弱的道。

都一个德行,谁也别说谁。

袁可立一噎,干咳一声,仿佛此时才意识到,他们本来都是一路人。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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