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桥边云雾绕,饺子馅里眼珠掏
身边来!”空洞的血目循着声音的方向张望,蹒跚的脚步也随着心间的焦急加快了几分。
老翁赶紧冲上去扶,摔了手中的孟婆汤,陶碗磕在石板上裂得粉碎。
能叫人忘却前尘往事的浓汤,化作了一蓬黑烟散进了虚无。从此以后,老翁再也没机会投胎,只能呆在地府,做一个孤魂野鬼。
可老头儿却全不在乎,他关切的只有老婆子不翼而飞的眼珠:“怎么了?你的眼睛怎么了?啊?”
可老妪不答,只是抄过臂弯上的篮子,揭开了红布——那是洞房花烛那年,他为她掀开的红盖头。
一碗热腾腾的饺子路出来,老妇人捏起一只,苦笑着往老翁的口里送:“来,老头子,快趁热吃吧。喝了孟婆汤,
你便要忘记我,却不要忘了你最爱的味道,这是我为你下的最后一篮饺子……”
老翁瞧见那鼓鼓囊囊的馅儿,什么也没问,便塞进了口里,边咽边说:“谁说是最后一篮?我就在这里等你,永生永世,等着再吃你做的饺子。”
从那之后,老妪的眼珠就留在了夫君的肚子里。而老翁选择留在了冥府,徘徊在黄泉路上,等着老婆子百年之后下来重聚。
而直到那一天到来前,老妪遗在地府的眼睛,便永远与老翁的合二为一,她便能看到底下发生的一切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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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了故事,白芍好半天回不过神儿。这故事初听时虽骇人听闻,但听完后细细回味,其中的温情却绵长得催人泪下。
“真的么?鬼目婆的夫君,真在酒泉下不离不弃地等她么?”他又想起了鹧鸪哨,对比之下,不禁悲从中来。
万捕头哈哈笑道:“这就不知道啦少爷。这怪力乱神的玄乎事儿,是鬼目婆她自个儿传出来的。那老婆子人神神叨叨,谁能分辨是真是假,除非,真随她去地下走一遭。”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