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水伯 ——血色末日 第180章 先生？先生？先生！

的灯光。灯光昏暗，仿佛是夕日的黄昏。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无数的疑问在杜冷秋心中浮现，他和叶飞花对视一眼，却都是一般茫然的表情。

与此同时，一个穿着朴素，提着普通长剑的少女浮现在废墟。

她目光散乱而茫然，拔剑，剑锋一转如圆。昏黄的彩光尽灭！杜冷秋心田浮现出众生的哀鸣。他泪流满面，似乎在怜悯他们的遭遇。

杜冷秋抹泪的同时，那少女抬手一剑，轻轻刺向了羽玄章。她的动作轻柔无比，没有丝毫的戾气，就像是母亲捧着自己稚嫩的婴儿。

但杜冷秋却倒抽一口冷气。他终于看清了少女的模样，赫然就是齐玲。继而满腹疑问浮上心头。齐玲不过是后天内息修为，有什么本事去和星妖争斗？

他看向了剑势，随即明悟了答案。

庄周说剑篇中有言：天子剑直之无前，按之无下，举之无上。一直以来杜冷秋都当这是庄周瑰丽雄奇的想象力，是对天子权利的形容。

但今天，他看到了真正的天子剑。

即便是相隔数万里，那看上去轻柔的剑势已叫他肌骨生寒，几乎不能呼吸。尽在咫尺的羽玄章是什么感受，无从得知。

杜冷秋只觉得畅快无比，大笑了起来。

但仅仅是一刹那，剑锋之前的一切，无论是羽玄章还是大队的星妖，抑或废墟中物什都化作了虚无，唯独留下了那枚造化之果依旧熠熠生辉。

杜冷秋心神摇动，屏住呼吸，眼睛泛着明亮的光芒！

这才是剑道该有的样子。

青雨念兹在兹的唯精唯纯的剑客，就是该是这个样子。

齐玲剑锋横扫，残余的星妖已尽数灰飞烟灭。虽然他们终究会重生，但此刻毕竟干净了很多。齐玲安静了下来，她的周围再无一个敌人。忽而，她看向了杜冷秋所在的方向，轻轻抬脚迈步。

数万里的空间一步即至，抬剑直刺！

报应来得好快。杜冷秋心中暗叫，光明羽翼轻轻摇动就要遁走，然而，在齐玲的剑势之下，不要说羽翼，就连眼皮也眨动不了。

手不能动，脚不能动，眼珠不能动，全身上下，他唯有思维还在活跃外，什么都动不了。

杜冷秋犹如陷入了梦魇。他奋力挣扎，他从来不会放弃，但此刻，除了坦然迎接死亡之外，他什么也做不了。

剑势尚远，可恐怖已经降临。

他的头发、眉毛被轻易的摧毁，菩提心木剑、飞剑惊雀、藏虚葫芦瞬间灰灰。太羽道宫不亏是绝品道器，在这般恐怖的剑势下，只是四分五裂，化成一片片布条，竟未彻底毁损。但是当剑势彻底斩落时，太羽道宫也难逃毁灭的命运。

“想不到我竟会死在齐玲的手上。命运之奇妙，果然叫人不可捉摸。说起来，她为什么要杀我呢？”

剑锋越来越近，杜冷秋双眼凝视这长剑，感觉很熟悉。这是他携带了六千里地，亲手送到齐家的。剑尖处，那米粒大小的缺口依旧存在，尚未修复。

“死在这柄剑下，倒也是有趣。赵匡胤千里送京娘，取得了八百军州。我千里送宝剑，送掉了小命。可见兵者乃凶器，所言不虚啊。嗯，以后再不干这种事儿了。”

就在死亡迫在眉睫的瞬间，他心中听到了一个颤抖的声音。

“先生？”

齐玲散乱的目光有些清明，似乎认出了杜冷秋是谁。她颤抖着发问，仿佛有千万柄利刃在她身上不停穿刺。

杜冷秋想要回答，却无法开口。剑势依旧向前，就像是它被设置了预定的轨道，不斩敌军绝不归还。

“先生？”

齐玲的眼睛变的清澈无比，她终于认出了杜冷秋，也明白了自己在做什么。她微微一笑，哪怕身体痛苦的厉害，可她还是笑了出来。

“先生！”

齐玲微笑着止住了剑势，还剑归鞘。在杜冷秋的目光下，身体再不能承受突然灌注的恐怖力量，缓缓崩溃，化作了飞灰。唯有长剑漂浮着，飞到了杜冷秋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