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干了这杯浊酒
是为了防止已经去世的退休职工的子女冒领养老金。为了这个事,我爸妈今年在上海刚过完春节就回去了一趟。”
含香道:“淄中太穷,所以卡得死。”
凌进笑道:“没有社保局新规定,看来我们兄弟今天还见不到嘞。”
方自归举起杯道:“这么多年了,今天兄弟相见,来,干了这杯浊酒!”
凌进也举起杯,“干!”
一杯酒下肚,方自归问:“对了,我们以前一起玩的小虎、老虎几个人,你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吗?”
“小虎在成都做保安,还是光棍。想帮他的,但是他不懂事,又吃不起苦,扶不起来。老虎要好些,在河南做工人。”
“怎么会到河南做工人?四川人不是都到沿海一带打工吗?”
“老虎原来在深圳打工,后来那个厂在河南建了一个分厂,说是他过去以后可以升组长,他就过去了。老虎结了婚,结婚以后比小虎懂事多了。老虎每年春节都回淄中,所以还见得到。”
“季凡呢?他怎么样?”
“季凡在非洲。他结婚以后,他丈人丈母嫌他穷,家里面老是吵架,他就离了婚,到非洲去找机会了。去非洲前,他来东莞我这里住了一个月。”
“所以淄中我们那帮一起玩的兄弟,现在竟然全都不在淄中了。”
“我们这帮兄弟,也就是你有文化。我们这帮没文化的,混得都不行,也就是我,杀出一条血路。”
方自归有些惊讶,“一条血路?”
凌进把自己的头转过来,给方自归看自己的后脑勺。凌进剃的是那种近似于光头的三毫米,方自归近距离观察凌进的后脑勺,才注意到凌进后脑上有两处伤疤,一个圆疤,一条长疤。
“真是杀出一条血路。”凌进转过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