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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位有事要我回去一次。”

“哦，好。”

“你兴吗？”

这问话很突兀，我愣住了没回答。

“你到车站来接我好吗？……东西很多。”

我迟疑了，还是应了：“……行。”

好歹还算朋友吧，倒不至于太绝情。只是我有些惊，苏也其实一直都这样直接，我从前应对得游刃如，现在倒畏首畏尾，不坦然了。

***

平城入深秋后，开始变得严寒，北风刮得人望而畏。我怕雅林受不了外的寒冷，渐渐减了带她去的次数。

有天晚上，她在电话里对我说：“海冰，你知道廉校长要办日宴吗？”

我其实不习惯雅林那恭敬廉河铭叫校长，几乎没人打心眼里承认廉河铭此人得了校长。大多数人在廉河铭面前服服帖帖叫他廉老板、廉先、廉总，私里却是鄙夷之色，叫他全名已是客气，多数情况，比如张，张就是“那个‘姓廉的’”。

雅林提到的那件事其实已经在圈子里闹得沸沸扬扬了。廉大老板要办十大寿，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据说这是廉河铭事业有成以来声势最大的一次，大街小巷各层面的人无不议论纷纷。对许多人来说，这是千年不遇的和那位大老板近乎的机，有一个人却愁眉苦脸——易轲。

从易轲对廉河铭大打手以后，就一度胆战心惊，怕被报复。他哥已经为这事碎了心，对廉河铭点哈腰赔不尽的不是，廉河铭才总算答应不再跟这个毛小子计较。易轲深知己闯了大祸，不得不认怂，他又觉了不得惯了，非常不满廉河铭的欺凌和傲慢，总想逮着个机再偷偷把这账讨回来。他甚至把潘宏季拉到了他的阵营，成天对着他嚷嚷己有多不甘心，期盼着“有勇有谋”的潘宏季给他支个招。在我看来，为帮易轲气而得罪廉河铭这蠢事，潘宏季绝不真。

长慧这圈子的人都收到了请贴，包括我。杜经理替我面作了礼，到时我只带上一张嘴，去大吃大喝就行。易轲不去祝寿我不知道，我对这场合向来不兴趣，就没打算去过。

然而，我却听见雅林说：“其实，我想去的。”

我愣了好半天才答上一句：“你在开玩笑？”

她不说话了，她应该知道这简直是荒谬。参

加廉河铭大寿的都是些什层面的人，她又不像长慧这些人这般有老大带着，就是砸锅卖铁也送不起一个像样的礼。

我忍不住问：“你为什想去？为了心心转学的事？”

电话那陷入了沉默。

也许我不该那样问，她是费了好大功夫才鼓起勇气对我说的吧。于是我改变了思路：“你要真的想去，我以帮你。我来是要去的，你以跟我一起，也不需要再单独送礼，这样行吗？”

雅林的声音竟有些哽咽了：“海冰……我……我……”

“没什，我很容易就带你去，大不了被人说说闲话。”我话语轻松。

雅林没再说什，她似乎哽咽得连谢谢都说不来了。

我虽答应了她，那一夜却在床上久久难以入睡——仔细思索后，我发现这是个糟糕透顶的馊主意！

别说让潘宏季看到她风险重重，我也极不希望她看到我身边有那一群不三不的人。她不是苏也，始终呆在学校那简单的环境里，不接受得了这群社化的人。她一定受不了那些没有寸，盯着她瞧的眼神。

况且，即便她真的去了，她就廉河铭说上话吗？达到目的吗？现场宾客千千万，廉河铭只怕没工夫搭理她。

话已，覆难收，再后悔，也只望洋兴叹。

***

我苦恼着那个收不回去的承诺，却就在几天后意外得知，事已经生变。

那天我突然接到了舒心打来的电话，她用的是公用电话，急匆匆地要约我，说有话要跟我讲。我去了她住的小院门，舒心一看见我就跑过来。她有几兴，但那兴盖不住原稚气的脸上布满的忧郁。

“雅林在家吗？”我问。

她摇摇：“罗老师去了。”

“她知道你找我？”

“她不知道。”

我愣了，道：“有什话屋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