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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阻碍重重,母亲却非常定地要和父亲交往。父亲很感动,便和母亲海誓山盟,要相守一辈。是越来越多的事不停地给他压力,让他不得不想到为男人的责任。母亲的活条件比他多了,他不让母亲跟着他过苦日。他发誓要挣很多钱,让母亲过上衣无忧的活。于是,他悄悄跟着打工的团队离开了家乡,只留了一封信,要母亲等他回来迎娶。是,他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

“变心了?”

雅林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沉默片刻后,她继续道:“父亲走的时候,还不知道母亲已经怀上孩了。外公为这事恼羞成怒,拿起晾衣打母亲,打得母亲都血了。”她停了停,长吁了气,“他都以为孩没了,母亲也以为,对家人绝望透顶。于是,母亲一气之离家走了,也是一走,就再也没有回去。”

“她没有去找你父亲吗?”

雅林摇了摇:“她并不知道父亲去了哪里。为了不被抓回去,她走得很远,很决,而且特地跑去那偏僻的小地方。书也不念了,把己的一辈都毁了。”

雅林的话忽然间充满了悲哀,我彼此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过了一会,我问:“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母亲在一个叫萍滩的小镇了我。那里,就是我的家乡。”雅林的脸上淡淡的、凄楚的容,“如没有我该多,母亲也许会慢慢忘掉父亲,和别的男人相结婚。是,那孩偏偏没有掉,赖在她肚里,让她永远都摆脱不了父亲的存在。也是因为我,母亲的青时代完全在艰辛的讨活中度过。她的负担太重了,因为我一来就有病。”

“遗传吗?”

“不知道,母亲说是外公打的。”

“那你没有去治疗吗?我听说,这病以做手术的。”

“我小时候症状一直不明显,都是后来学校体检才发现的。医说做手术还来得及,但得去大城市大医院,得花一大笔钱。母亲哪有那多钱,她孤苦伶仃在异乡带着我,也找不到愿意借给她钱的人。再加上我看起来跟别的孩也没什区别,就选择了保守的药治疗。就是这样都很难持,这是要花钱养的病。这多年过去了,现在,已经不适合手术了吧。”

雅林的话充满了苦涩的味道,那味道传到我心里变得更加酸楚。那时,我还没有尝过贫穷的滋味,缺乏体会。如天的我回到那个时候,也

许她探讨探讨。而当时的我,只不深不浅地叹一句:“吃了很多苦吧?”

没想到,这句感叹竟让雅林觉得感慨。后来雅林告诉我,从来没有人这样问过她,哪怕只是随便问问,那是一冰雪化了的感觉。

雅林再正视我时,眼里已经有了泪花。她的笑容不觉变得很甜:“我这病其实很犯的,没有你想的那严重,就是犯了,吃点药就好,跟常人没有多大区别。我平时很注意,不参加过重的育锻炼,也不绪激动,所以别人觉得我很文静。”

的确,她就是她表述的那个样子,很文静。

“昨晚是你病得最严重的一次吗?”我问。

“不是。”她的眼睛又笼罩了一层烟云,“我十岁那年病得最重。因为那一年,母亲积劳成疾,离开了我……”

“……”

她并没在这里做过多的停留,继续讲了去:“因为我成绩好,一边上学,一边给别的学补课,再加上政府发了点救济,就又勉上了年学。”

“那后来怎不上了?还是因为钱吗?”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也算是吧。其实我没去参加考,主要还是因为我这况,大学是以拒收的,报的专业也很受限制。而且,我也……我也不想再念书了。”

“所以你就到平城来找工作,想继续一个人生活?”

她把视线移到窗外,沉默不语。

“太难了,雅林。一个人,想在平城待去太难了,何况你还有难。你应该去找你外公外婆,那多年都过去了,他不不你的。”

雅林苦笑了一声:“我知道,我没法去找。母亲从来不提她家的事,我连她是哪里的人都不知道,她连都没有。”

“……那……你父亲呢?你没有想过去找他吗?他应该很疼你的。”

雅林又一次沉默,微微张着嘴,长长地吐了气。

“他有家了是吗?你不想去打他的生活,是吗?”我问得特别轻,特别缓,生怕问了她的伤心。

雅林,只是再一次摇摇头。我看到她眼泛起点点的泪光,然后她哽咽着说:“他也不在了,后来母亲托人去老家打探过消息,才听说他在外打工的时候,了意外。”

我突然间没有了语言——雅林,真的,彻底的,在这个世界上,举目无亲!

我终于理解,雅林对我讲这些,并不是想要得到我的和帮助,也不是碍于我帮了她的面。她只是太孤单,太需要向人倾诉了。

“吃点东西吧。”我向她碗里夹菜,想缓和一悲伤的气氛。

她很快理了理绪,对我微笑。

我说:“你以交些朋友,有朋友就不孤单了。”

她捋了捋耳边的头发:“我很难交到朋友的。别人喜玩的,什打球啊、旅游啊、看电影啊,对我来说,都是被禁止的。谁跟这无聊的人待在一起?”

轻松笑着,仿佛并不为此感到困扰,于是我也看似轻松又颇有意味回了她一句:“我会。”

雅林的目光落到我身上,停留了片刻,目光中有几诧异。“你会烦的。”她最后说。

我低着,笑而不答。等我再抬起,突然间她目相对,她就把脸转到一边去了。

“其实我也不是平城人。”我寻找了一个共。

她撇嘴笑:“我知道,你一平城音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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