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织公司灰色的拉斯特—莱特地毯的装潢公司的结果。调查访谈还没完全结束,但已查出的铺设地点就已多得足以令人泄气:在炮台山公园一带,就有三十二个地点铺设这种地毯。
“天啊,”莱姆喃喃说,“三十二个。”这只是大楼所在的地点,每个地点都还有好几层楼铺设了这种地毯。三十二个?他原来以为最多不过五六个。
移民局的阿兰·科也来了。他一副轻松自在的样子走进房间,开口便问大家案情的进展。他脸上完全没有半点悔恨的样子,仿佛昨天那场全因为他才让“幽灵”逃走的枪战并未发生。
走廊外又响起另一阵脚步声。
“早安。”萨克斯走进房间,向来人打了招呼,然后过去亲吻了一下莱姆。莱姆正打算告诉她有关那些铺设地毯建筑物的事,但塞林托突然插了进来。“昨夜休息得好吗吗?”他冷冷地问,语气中显然另有所指。
“什么?”她回答。
“休息、睡觉,你休息够了吗?”
“不怎么够,”她小心地回答,“为什么这么问?”
“我在凌晨一点的时候打电话到你家,想问你一些事。”
莱姆还搞不太清楚,塞林托为何用这种问式的口气说话。
“哦,我回家的时候已经两点了,”她回答,眼里闪过一丝怒意,“我去看一位朋友了。”
“是吗?”
“是的。”
“反正,那个时候我根本联络不上你。”
“这样吧,警官,”她说,“我把我母亲的电话号码留给你,下次你找不到我的时候就可以去问问她,说不定她会给你一些提示,虽然她这十五年来都已经没这么做了。”
“哈,这话说得好呀。”桑尼说。
“警员,请你注意一下自己。”塞林托对萨克斯说。
“注意什么?”她回嘴,“你有话想说,就尽管说吧。”
重案组的警探缩了回去,咕哝着说:“我联络不到你,就这样而已,你把手机关掉了。”
“是吗?好,那我总有呼机吧?你打过吗?”
“没有。”
“为什么不打?”她追问。
他们这番争执让莱姆感到有点困惑。的确,在工作的时候,莱姆要求她必须随传随到。但在下班后,情况就不一样了。阿米莉亚·萨克斯是独立的个体,她喜欢去开快车,喜欢有其他兴趣或其他朋友,都和他无关。
无论什么理由造成她猛搔头皮——是悼念她的父亲,还是回忆她那位卷入警界丑闻而被停职判刑的前男友;无论在犯罪现场驱使她的力量是什么——这同样的力量,偶尔也会使她自己决定暂时避开。
正如偶尔他也会要求她离开——有时是客气地要求,有时则是直接下令。残障者也需要独处的时间,好让自己重新凝聚力量,好让看护来替他做一些把屎把尿的杂事,好让自己仔细想想一些小问题,例如:我今天该不该自杀呢?
莱姆打电话到联邦大楼找德尔瑞,但他已经去布鲁克林调查昨晚的炸弹攻击事件。莱姆接着找调查局的处长说话,但他说他们马上就要开早会,准备讨论由谁来接替德尔瑞参加“猎灵”这件案子。莱姆立刻发了脾气,他以为调查局早已挑好一位调查员督导来了。
“那么特殊战术小组呢?”
处长回答:“这点将在今早的会议中讨论。”
等到会议中再讨论?
“我们需要人手,而且现在就要。”莱姆不客气地说。
这位狡猾的男人说:“我们有优先权。”
“哦,真是去你妈的保证。”
“对不起,莱姆先生,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们一有什么结果就马上打电话告诉我。我们需要更多人来支援。”
电话才刚挂上就又接着响起,莱姆怒气冲冲地叫道:“指令。接电话。”
扩音器发出咔嗒一声,响起一个带有中国腔的声音:“请找李先生。”桑尼坐在一旁,习惯性地又拿出一根香烟,但马上被托马斯冲过来一把夺下。桑尼俯身凑近麦克风,用中文飞快说了些话,和打电话来的人你一言我一语,貌似激烈地交谈着。莱姆以为他们在吵架,但没一会儿,桑尼坐直身子,用中文抄了一些记号,便结束了通话。“好了,好了,”他脸上浮出笑容说,“总算有结果了。打电话来的是帮会老大托尼·蔡,他从一些人那里探听出了一点消息。托尼·蔡查出,‘幽灵’从皇后区的土耳其社区和伊斯兰中心雇用了人手,那个被小红开枪打死的家伙,就是其中的一员。这里是那个中心的地址和电话。”
“你果然有一套,桑尼。”
艾迪·邓拿起另一张纸,把这些用中文书写的地址翻译成英文。
“我们应该马上去那里吗?”
“还不行,这样会惊动‘幽灵’。”莱姆说,“我有更好的主意。”
艾迪·邓猜到了莱姆的想法:“先查通讯记录。”
“没错。”
电话公司会记录每个电话的拨叫者和接听者的号码。由于这些记录并不包括通话者的谈话内容,因此警方可以轻易调出这些资料。比起必须先取得二号文件或州政府窃听许可令才能执行监听行动,这种只清查电话号码的做法实在太简单了。
“这样做有什么用?”科问。
“‘幽灵’是昨天早上抵达的,可能会在某些地点打电话到伊斯兰中心,以雇用他的保镖助手。我们可以清查伊斯兰中心那个电话所有拨进拨出的号码,时间就设定在昨天早上九点钟以后。”
不到半小时,电话公司便提供了一份清单,上面列有皇后区的土耳其人帮会在过去两天之中所有通话的号码。其中大部分号码都能立刻查明来源——就像那些在莱姆所说的“幽灵”抵达时间之前通话号码一样——但也有四个号码是通过当地转接的手机。在过去两天来,这四个号码来往总共接通了十八次之多。
“这几部手机应该都是赃物吧?”
“就像纽约大都会队的二垒一样,早就被偷了。”塞林托说。
由于这电话是偷来的,就表示无法由账单地址查出“幽灵”所在的地方。不过手机公司倒是可以提供专案小组资讯,告诉他们拨叫的人在拨打或接听电话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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