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算摸出了一包香烟。萨克斯心想,如果他在身上找不到,说不定就会动手到死者尸体上找。
阿米莉亚·萨克斯换上现场鉴定防护服,开始搜索犯罪现场。她抬起头,看见桑尼正朝她这里走来。
她露出笑容,看着这位咧嘴微笑的矮小男人。“为什么?”她问。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知道吴家的人住在这里?”
“我也想问你一样的话。”
“你先说。”她感觉他正打算好好自夸一番,也乐于让他这么做。
“好。”他抽完了一根烟,紧接着又点上一根,“我用的是在中国的模式,到很多地方,和人聊天。今天晚上我去了几个赌场,总共三家吧。输钱、赢钱、喝酒,不停和人说话。最后我在扑克桌前遇到一个家伙,是木匠,福州人。他告诉我先前有个男人进来过,没人认识他。他向大家抱怨女人,抱怨因为老婆病了,又折断手臂,因此他必须一个人承担家里的事。他吹嘘将来要赚到的财富,后来又提到今天早上福州龙号的事,说在船要沉的时候,他救出不少船上的人。这个人肯定是吴启晨,我说,他肝脾失调。他说这个人就住在附近。我打听了一下,问出这个街区。许多刚来的人在和地头蛇会过面后,就会被安置在这一带。我来到这里四处查看,问了不少人,看有没有人知道什么线索。结果我问出今天早上刚好就有一家人搬来这里,特征和吴启晨一家完全一样。我到他们住的地方,先从后面的窗户偷看,看见里面有一个拿枪的男人。嘿,你也是先从后窗偷看吗?小红?”
“我才没有。”
“那你应该先这么做才对。这是保命守则。凡事都要先从后窗看看。”
“我应该这么做的,桑尼。”她朝歹徒尸体方向撇了下头。
“可惜他死了,”桑尼惋惜地说,“否则应该很有帮助。”
“要是他没死,你该不会想折磨他,逼他们开口吧?”她问。
但这位中国人只神秘地笑了笑。接着他问:“小红,你是怎么找到吴家的人?”
萨克斯向他解释,他们是通过分析吴启晨妻子的伤势,才找到吴启晨一家。
桑尼点点头,对莱姆过人的推理能力佩服不已。“可是,怎么又让‘幽灵’跑了呢?”
萨克斯再解释,说是因为有人提早开枪,才让这个已到手的蛇头又溜了。
“是科吗?”
“没错。”她承认。
“真浑蛋……我不喜欢这个家伙。”
桑尼看着她身上的现场鉴定防护服,皱起眉头说:“你为什么穿这种衣服?小红?”
“这样不会让现场造成污染。”
“颜色不对,不应该穿白的。在我们国家,这是死亡的颜色,出殡用的色彩,照我说,你应该扔了它改穿红色的,红色在中国是吉祥的色彩。你也不要穿蓝的,要穿红的。”
“穿白的就够醒目了,可以成为歹徒的枪靶。”
“不好,感觉很差。”他想起艾迪·邓之前帮他想出的一个名词,“这是凶兆。”
“我可不是神秘主义者。”萨克斯说。
萨克斯要桑尼保证不进入犯罪现场,至少在她做完鉴定的这段时间。然后她开始勘验死者的尸体、进公寓内部走格子,最后再搜索“幽灵”遗留下来的那辆弹痕累累的休闲旅行车。她把所有收集到的证物装进袋内,贴上了编号,才把身上那套防护服脱下。
接着她和桑尼一起开车去医院,看见吴启晨一家已在医院的一个房间内团聚,旁边还有两名制服警察和一位表情冷漠的移民局女监护人员。在桑尼和移民局人员的翻译下,萨克斯尽可能提出了一些问题。尽管吴启晨完全不知道“幽灵”可能藏身在什么地方,但这位个头瘦小、态度愤慨的男子,却提供给她不少和张敬梓有关的事情,包括那个被他们照顾的婴儿。她的名字叫“宝儿”,意思是珍贵的孩子。
真可爱的名字,阿米莉亚·萨克斯心想。
她对移民局的工作人员说:“他们都会被拘留吗?”
“是的,直到举行听证为止。”
“如果把他们安置在我们的庇护所,应该没问题吧?”在这座城市里,纽约市警察局拥有好几间外表毫不起眼,但内部却有重重防护的房子,供保护证人之用。移民局有专门为偷渡者设置的拘留中心,但那里的安全措施是出了名的松懈马虎。而且,“幽灵”一定会料到他们将被送去那个地方。以他的关系,可能会买通拘留所里的人,好让他或随便一个手下进去,再次想办法杀害这一家人。
“我们这边不会有问题。”
萨克斯知道摩瑞山的那间证人庇护所还空着,于是她把那个地方的地址抄给移民局探员,并写上负责管理那个地方的纽约市警察局警察的名字。
收下地址后,这位移民局女工作人员抬头看着吴启晨,像个坏脾气的老师,对他说:“你们这些人为什么不肯好好待在家里?为了来这里,你差点害死你的妻子和孩子。”
吴启晨的英文并不太好,但显然听懂了她说的话。他从妻子病床边跳起来,以夸大的手势说:“这不是我们的错!”他叫道,大步走向这个一脸愠怒的女人,“来这里,不是我们的错!”
移民局探员觉得有点好笑:“不是你的错?那是谁的?”
“怪你的国家!”
“怎么说?”
“你不懂吗?睁开眼睛看看!到处都是你们的钱财和富贵,你们的广告,你们的计算机,你们的耐克和李维斯、汽车、发胶……你们的莱昂纳多,你们的漂亮女人。你们美化了一切,你们吹嘘,你们的电视告诉全世界说你们他妈的什么都有!美国这里全是钱、全都自由、全都安全。你们告诉所有人这里有多好。你们赚走我们的钱,却对我们说门都没有,走开!你说我们那里很差,但当我们想要来这里时,你们却说门都没有!”
他激动地又说了几句中文后,才闭上嘴巴。矮小的他上上下下打量这个移民局的女工作人员,看着她的金发说:“你的祖先是哪里人?意大利?英国?希腊?他们是这个地方的原住民吗?你告诉我呀。”他愤怒地挥了挥手,然后坐回病床上,握住他妻子没受伤的那只手。
移民局探员摇摇头,以屈尊施惠的态度笑了笑,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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