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开的样子。
一名目击者!你留下了一名目击者,士兵!
长官,我会立即消灭任何可能的指认者,长官。
但是当他冲进那间车库的时候,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撤退,士兵……
窗子里的脸……
斯蒂芬站在空荡荡的建筑物里面,仔细查看国会助理这幢朝西的别墅庭院,慌乱地一次又一次慢慢绕着圈子。
他到底是谁?他在这里做什么?还是这完全是斯蒂芬的想象?就像他的继父过去曾经在西弗吉尼亚橡树上的鹰巢里瞥见狙击手一样。
窗子里的那张脸凝视他的方式,就像继父偶尔盯着他研究、检视的表情一样。斯蒂芬想起了年少时候的自己经常在想:我搞砸了什么事吗?我是不是不乖?他在打量我什么?
最后,他再也等不下去了,于是返回了他在华盛顿落脚的饭店。
斯蒂芬曾经挨过子弹、遭到毒打,也曾经被刺伤。但是没有任何一件事,比起在亚里山德里亚市发生的这一件对他造成更大的震撼。他从来不曾被他的被害者的面孔困扰过,不管对方是死是活。但是在窗子里的那张脸孔却像一条不停蠕动、顺着他的腿往上爬的虫子。
畏缩……
看着从列克星顿大道两头朝着他移近的成排警察,他现在就有同样的感觉。汽车响着喇叭,驾驶人怒气冲冲,但是警察根本不予理会,他们继续固执地搜寻。不消几分钟他们就会注意到他——一名体格健壮的白种男人,手上提着一个吉他盒,里面却装着一把上帝赐给这个世界的最精良的来复枪。
他看着那些俯视大街的肮脏黑色的窗户。
祈祷着不要让他看到一张朝外看的脸。
士兵,你到底在嘀咕些什么?
长官,我……
继续勘察,士兵。
是的,长官。
一股焦苦的味道传了过来。
他转身一看,发现自己就站在星巴克咖啡馆的外面。他走了进去,拿起菜单,假装要点东西吃,其实是盯着店内的顾客看。
一名肥胖的女人单独占据了一张桌子,坐在一张不堪重负的椅子上。她一边看杂志,一边喝着一大杯茶。她大约三十出头,长得又矮又胖,一张大饼脸,加上一个粗大的鼻子。星巴克,他开始自由联想……西雅图……男人婆?
不,他不觉得这个女人是同性恋。她仔细地《时尚》杂志,眼神中充满着歆羡,而不是淫欲。
斯蒂芬点了一杯甘菊口味的“天堂调味茶”,然后他端起杯子,朝着靠窗的位子走过去。走过女人的桌旁时,杯子从他的手中滑落,掉到她对面的位子上,热茶水洒得满地都是。她吓了一跳,身体往后一缩,抬头盯着斯蒂芬一脸惶恐的表情。
“我的天啊!”他低声叫道,“真是抱歉!”一边冲去抓了一把纸巾,“希望没泼到你身上!”
珀西·克莱从那名将她按在地上的年轻警探身边挣扎着站起来。
爱德华的母亲琼·卡尼躺在几英尺之外,因为震惊和困惑而吓呆了。
布莱特·黑尔则站着,被两名强壮的警察压在墙上,看起来就像他们正在逮捕他一样。
“很抱歉,克莱女士。”一名警察说,“我们……”
“发生什么事了?”黑尔看起来十分困惑。他并不像爱德华、罗恩·塔尔博特或珀西;黑尔从未参军,所以从来没有接触过格斗。他是一个十分大胆的人——为了掩盖几年前为拯救驾驶员和乘客而爬进一架着火的西斯纳150时在手臂上留下的烧痕,他一直都穿着长袖衬衫,而不像其他驾驶员一样穿着传统的短袖白衬衫。但是对于“意图伤害”这种罪行,他却没有一点概念。
“我们接到特别小组打来的电话。”警探解释,“他们认为杀害卡尼先生的凶手又回来了,可能是为了杀害你们两位。莱姆先生认为凶手就是你今天看到那辆黑色旅行车的驾驶人。”
“不过,已经有人在这里保护我们了啊!”珀西向稍早抵达的警察扬一扬头,不高兴地说。
“我的天啊!”黑尔盯着窗外嚷道,“外头大概有二十个警察。”
“请离窗户远一点,先生。”警探态度坚决地表示,“他很可能藏身于屋顶,我们还不能确定这一带已经安全无虑。”
珀西听见了爬上楼梯的脚步声。“屋顶?”她不屑地说,“或许他也在地下室挖了一条隧道。”她抱住老卡尼夫人,“你还好吧,妈妈?”
“发生什么事了?这些人是做什么的?”
“他们认为你们可能面临危险。”那名警察表示,“不是你,老太太。”他对着爱德华的母亲补充说,“是克莱女士和黑尔先生,因为他们是这件案子的目击证人。我们接到指示前来保护他们的安全,并带他们两位到指挥中心去。”
“他们和那个人谈过了吗?”黑尔问。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个人,先生。”
干瘦的黑尔回答:“我们作证指控的那个人,汉森。”黑尔的世界是一个讲求逻辑、通情达理的世界,也是机械、数字和水力学的世界。他三次婚姻失败,都是因为他关心的只有飞行科学,以及驾驶员座舱内不容辩驳的知识。他用力拨开落在前额的头发。“只要问他就行了,他会告诉你们杀手在什么地方,是他雇用了杀手。”
“嗯,我不觉得事情有这么容易。”
另外一名警察出现在门口。“街上安全了,长官。”
“请你们两位跟我一起走。”
“爱德华的母亲怎么办?”
“你住在这一带吗?”警察问她。
“不是,我住在我妹妹家。”老卡尼夫人回答,“就在马鞍河一带。”
“我们会开车送你回去,并派一名新泽西的州警守在屋外。你并未被牵扯到这件事情里面,所以我肯定你不需要担心任何事情。”
“哦,珀西。”
两个女人拥抱在一起。“一切都会好的,妈妈。”珀西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
“不,不会的,”虚弱的老妇人说,“永远都不会再好起来了……”
一名警察带她上了警车。
珀西目送车子开远之后,问身旁的警察:“我们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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