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么都没有了。血淋淋的骨盆、大腿骨、脊柱末端、脚骨……所有包覆骨头的肌肤都被分解下来,泡在一个泛着恶臭的桶子里,而萨克斯就站在这个桶子旁边——里面是一大桶恐怖的肉汤,呈深棕色,大团大团的肉块漂浮在表面上。大概是碱液或酸液之类的东西。浓烈的气味直刺萨克斯的眼睛,而恐惧和愤怒的情绪则沸腾了她的心。

太惨了……

苍蝇不断俯冲向新来的入侵者,萨克斯举起手,下意识地驱赶着。

这个女人的双手下垂,手掌向外,眼睛紧闭,仿佛正在凝神静思。一套紫色的慢跑服整齐地叠放在她的身旁。

她不是这里唯一的受害人。

另一具骷髅,肌肤完全被剥除了,躺在另一个类似的大桶旁。这个桶略微旧一些,里面没有恐怖的酸液,但凝结着一层暗红色的血泥浆和融化的肌肉。这具骷髅的前臂和手掌都不见了。在它旁边,还有另外一具——这位被害人的骨架已经完全被肢解,骨头上的残肉被仔细地清除干净,一根根地码放在地板上。一叠细砂纸放在头骨旁边,圆弧形的头盖骨已被打磨得发亮,像一座熠熠闪光的奖杯。

此时,她听到身后背后有声音。

是呼吸声。声音不大,但绝对错不了。是空气被深深吸入喉腔的声音。

她猛地转身,恼恨自己竟然如此大意。

但她身后的地下室空空如也。她把手电筒的光线照向地面,地面是石头铺成的,不像隔壁不明嫌疑犯八二三的屋子,泥土地面可以清楚地显出脚印。

又一阵吸气声传进她的耳朵。

他在哪里?在哪里?

萨克斯蹲伏得更低了,把手电光斜斜地送出去,上上下下照​射​了­‍‍一遍……还是什么都没有。

他到底在哪里?另一条暗道?通往街上的出口?

她又一次看向地面。这次,她发现地上有像是足印的痕迹,一路通向地下室的阴暗处。她沿着这道足迹的外侧,向前移动。

停下。细听。

呼吸声?

对了,会不会是……

她转过身,愚蠢地又看了那个已死的女人一眼。

得了吧!

她又转回视线。

继续沿着地上的痕迹前进。

什么也没发现。为什么我能听见他,却看不到他?

在她前方只有一道厚实的墙壁,没有门,也没有窗户。她掉过头,走向那两具骷髅。

林肯·莱姆的声音从某个地方传了过来。“犯罪现场是三维空间的。”

萨克斯猛地抬起头,把手电光照向上面。一道白光反射回来,那是一只硕大的杜宾犬的尖牙,牙齿边还挂着一块发灰的人肉。它蹲踞在一个高台上,离她的头顶不到两英尺。它静静地伏在那里,像只山猫,等待她自己送上门来。

一时之间,他们两个一动不动,完全僵在那里。

接着,萨克斯本能地低下头,她还来不及举起手枪,它已经朝她的脸上直扑过来,尖牙碰触到她的头盔。它紧紧咬住头盔上的皮带,猛烈地甩动着,想扭断她的脖子。他们一起向后跌倒,摔在一桶满是酸液的桶子旁边,萨克斯的手枪脱手而出,落在了地上。

大狗仍然咬住头盔不松口,后腿不停地胡乱踢蹬,尖利的爪子在萨克斯的胸前、腹部和大腿深深地划过。她握紧拳头拼命地锤打它,但就像击打在木头上,它一点感觉都没有。

终于,大狗放开头盔,稍稍后退一下,随即纵身扑向她的脸部。她举起左手遮护眼睛,却被它一口咬中,她感觉它的利齿深深刺入她的皮肤,连忙从口袋里摸出折刀,拼尽全身力气,强行把刀刃刺入这条大杜宾犬的肋间。大狗发出一声尖锐而凄厉的哀嚎,从她身上跳起,拔腿朝着暗道口狂奔而去。

萨克斯抓起地上的手枪,一刻不停地追在它后面,跑过狭长的暗道。她一出暗道口,就看到那只受伤的大狗,正发了疯似的径直冲向佩妮和那名医护人员。他们两人全吓傻了,只呆呆地望着这条横空出世的大犬向他们扑来。

萨克斯立刻就地一蹲,举手开了两枪。一枪正中大狗的后脑,另一枪射进了砖墙里。大狗颓然倒在医护员的脚前,身体抽搐了几下,终于毙命。

“有枪声!”她听见无线电中有人在呼喊,同时有五六名特警队员冲下楼梯,一把将死狗拉开,团团围在小女孩四周。

“没事!”萨克斯高喊,“是我开的枪。”

特警队员这才收起防卫姿势,一一站起来。

佩妮尖声哭喊:“小狗死了……她把小狗打死了!”

萨克斯把手枪收回枪套,揽住小女孩的臀部,把她抱起来。

“妈咪!”

“你很快就会看到你妈咪了,”萨克斯说,“我们现在就给她打电话。”

上楼后,她把佩妮放在地上,转身对站在旁边的一名年轻的特警队员说:“我的手铐钥匙丢了,能不能麻烦你帮她解开手铐?拿一张干净的白报纸,把手铐放在上面解开,然后包起来,完整地放进塑料袋里。”

那位特警队员白眼一翻。“听着,­美­​‎人‎,你还是找别的菜鸟去做这种事吧。”说完,转身就要走开。

“警员,”鲍尔尔·霍曼大吼一声:“照她说的去做。”

“长官,”他抗辩说:“我可是一名特警队员。”

“新消息,”萨克斯低声说,“你现在属于犯罪现场鉴定组了。”

卡萝尔·甘兹仰面躺在一间非常简朴的卧室里,眼睛望着天花板,想着几星期以前,她和佩妮与一些好友在威斯康星州凯蒂和埃迪的家中,大家围坐在篝火旁,聊天、讲故事和唱歌的情景。

凯蒂的歌喉平平,但埃迪唱得就颇有专业水平,还弹得一手好吉他。他为卡萝尔唱了一首卡洛·金的tapstry,卡萝尔含着眼泪轻声和唱。她心想,或许有可能,只是可能,她真的能走出隆尼死亡的阴影,开始新的生活。

她记得凯蒂在那个夜晚说的话:“当你生气时,唯一的处理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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