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现在得走了,晚点打电话给你。我爱你。”

他亲了亲萨克斯面无表情的额头,然后走出了门。

回想起那些似乎永远不会结束的瞬间,那些似乎永远等不到天亮的夜晚,时间停止了,她看着蜡烛燃烧到尽头,变成一摊红褐色的液体。

“晚点打电话给你。”

但他再也没有打过电话给她。

萨克斯在双重打击下——尼克知法犯法,葬送了他们的爱情——痛苦不已;她决定从巡警部门离职,不再做警察,去做做其他的办公室工作。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她认识了林肯·莱姆。也是莱姆改变了她的决定,让她继续留在了警局。但这起事件对她造成了很深的影响,使她对变节腐败的警察深恶痛绝。对萨克斯来说,违法乱纪的警察比满嘴谎言的政客、背叛另一半的配偶和目无法纪的罪犯,都更令她恐惧和痛恨。

正因为如此,没什么能够阻止她去调查那些在圣詹姆斯酒吧鬼混的一一八分局警察。调查他们到底有没有违法乱纪、知法犯法。而如果真的有,也没什么能够阻止她将这些警察败类和那些与之勾结的犯罪组织绳之以法。

萨克斯将雪佛兰停在了路边,把纽约警方停车证放在仪表板上,而后钻出车子,用力关上了车门,像是要填满横在“现在”与“过去”之间的空白,填满那令人无比痛苦的过去。

“天哪,太恶心了。”

停车场二楼,钟表匠丢弃探路者suv的地方,一位巡警发现了一个男人,面朝下,趴在地上,他吃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天啊,你说得没错。”他的搭档看到后,也惊声说,“上帝啊。”

又一个巡警同样不太专业地说道:“臭死了。”

塞利托和波·豪曼一路跑到了现场。

“你还好吗?你还好吗?”塞利托大声喊道。

他是在问罗恩·普拉斯基,后者正站在地上躺着的那人身边,那人身上盖满了垃圾。菜鸟普拉斯基也一样,满身垃圾,大口喘息着。普拉斯基点头,说道:“被吓了个半死,但是我没事。天哪,作为一个流浪汉,他可是够壮实的。”

一个医护人员走过来,将地上的男人翻过身,仰躺在地上。普拉斯基给他戴上了手铐,手铐随着他的动作发出金属撞击声。他眼神狂乱,身上的衣服又脏又破。一股浓浓的恶臭散发出来。他刚刚还尿了裤子,这就是为什么那两个警察会说“恶心”和“臭死了”。

“发生了什么?”豪曼问普拉斯基。

“我正在做现场调查。”普拉斯基指了指楼梯口,“看起来,那里便是罪犯逃离的位置……”

停,说人话。他对自己说。

普拉斯基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再次说道:“罪犯从这里跑上了楼,我很确定,于是就在那里调查了一下,寻找罪犯的脚印。然后我听到背后有声音,等我回头一看,正看见这人朝我冲过来。”他指了指地上一根流浪汉拿着的棍子,“当时情况太紧急,我没法及时掏枪,就搬起了那个垃圾桶砸了过去,然后我们扭打在了一起,一两分钟之后,我使用了锁喉。”

“我们是警察,不这样做的。”豪曼提醒他说。

“我的意思是说,我通过一些正当防卫手段成功地制伏了他。”

战术行动指挥官点点头:“没错。”

普拉斯基找到了耳机,重新戴上,随后猛地缩了一下脖子,似乎是要避开在他耳边炸开的莱姆的大喊:“看在上帝的分上,你还活着吗?出了什么事?”

“对不起,莱姆警探。”

普拉斯基对莱姆解释了一遍刚刚发生的事情。

“你还好吗?”

“是的,我很好。”

“很好。”刑侦专家似乎平静了些,接着说道,“现在,你给我说清楚,为什么把手枪放到防护服里?”

“我一时疏忽,长官,保证下不为例。”

“哦,最好没有下次。在具有潜在危险的现场调查时,要记得守则是什么?”

“在具有潜在危险的——”

“在具有潜在危险的现场(犯可能潜伏在现场周围)进行调查时,要保持警惕,仔细搜查。记住了吗?”

“记住了,长官。”

“那么,罪犯逃跑路线已经被破坏了。”莱姆不满地说道。

“其实,就是多了些垃圾而已。”

“垃圾,”莱姆的怒火似乎又被点燃了,“要我说,你最好现在就开始给我清理干净。我要在二十分钟之内拿到现场的所有证据,一根毛都不能少。你觉得你能行吗?”

“好的,长官,我觉得我能——”

莱姆终止了通话。

两个紧急勤务组的警官戴上了橡胶手套,带走了流浪汉,普拉斯基便开始弯腰清理现场的垃圾。他试图去回想,刚刚莱姆的语气为什么会让他觉得很熟悉。终于,他想起来在哪里听过同样的语气了。那还是小时候,他和哥哥在他家附近的高架铁路上赛跑,父亲知道后,也曾经用这样宽慰又愤怒的语气训斥了他们。

像个间谍一样。

已经退休的警探独自站在地狱厨房的一个街角,穿着一件军大衣,戴了一顶插着小羽毛的高山帽。看起来像是约翰·勒卡雷间谍里一名隐退的异国特工。

阿米莉亚·萨克斯向他走了过去。

斯奈德看了她一眼,二人便算是碰了头,仔细地观察了一下街上的情况后,斯奈德转身向西走去,远远离开了熙熙攘攘的时报广场。

“谢谢您打电话给我。”

斯奈德耸了耸肩。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萨克斯问。

“我要去见一个朋友。我们每周都来这条街上打台球,我不想在电话里谈。”

他们还真的像两个间谍啊……

忽然,一个瘦弱的男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那人‌黄‎色‎的头发——不是金色,是‌黄‎色‎——整齐地梳在脑后,拦住他们讨要零钱。斯奈德仔细地看了看他,随后给了他一美元。男人便离开了,临走前说了句谢谢,但是语气勉强,似乎是嫌他给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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