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解,于是解释说:“科布说听到了尖锐的刹车声。”
啊,原来是这样。
塞利托转过脸对丹斯说:“你做得很棒,凯瑟琳,成功击破了他。”
萨克斯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丹斯解释了她采用的策略:“我是故意引他上钩的。我回顾了他的证词——下班后去酒吧喝酒、然后赶地铁、取现金、掉钱夹、路过小巷,串联所有事件的时间和地理位置。我对比了他每个阶段的抗压反应。只有提到现金时,他表现得尤为敏感。那么他到底花钱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像他这样一个外向又有些自恋的商人,我想这钱要么用在毒品上,要么用在了召妓上。但一个华尔街的经纪人是不会在大街上买毒品的,他肯定有自己的渠道,那就只剩下召妓了,很简单。”
“这招可真妙啊,是不是,林肯?”库柏赞叹地询问莱姆。
接着,丹斯便惊喜地发现,眼前这位高位截瘫的刑侦专家居然还能做出耸肩的肢体表达。莱姆含糊地答道:“是挺管用的,但这些证据我们现场调查也能发现,只不过是多花一些时间罢了。”他的目光再次回到了白板上。
“你就承认吧,林肯,要不是靠丹斯,我们不会知道凶手开的什么车。”塞利托又转头对丹斯说,“他不是针对你,他只是从来不太相信目击者的话。”
莱姆转过头来,皱眉看着塞利托:“朗,我们不是在比赛,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找出真相,而我的经验就是实际证物比目击者证词要可靠得多。就是这样,并不是在针对谁。”
丹斯点头:“你这么说,还真有趣。我在讲座中也说过同样的话:警察的主要任务不是把坏人抓进监狱,而是还原真相。”说着,她也耸了耸肩,“我们在加州刚刚结了一个案子——一个死刑犯,在行刑的前一天获判无罪。这都是因为我的一个朋友,他是一名私家侦探。他花了三年时间调查这个案子的真相,因为他不相信这个案子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于是,还有十三个小时就要面临死刑的犯人,最后被证明是无辜的。如果我的这位朋友没有一直坚持寻找真相,那么犯人可能已经冤死了。”
莱姆说:“我知道怎么回事了,被告是清白的,但目击者做了伪证,最后是dna检测为他洗刷了罪名,对不对?”
丹斯回答说:“不对,事实上那起凶杀案里并没有目击证人。是凶手伪造了证据,陷害了当事人。”
“原来是这样。”塞利托说着,与阿米莉亚·萨克斯相视一笑。莱姆冷冷地看了他俩一眼。“好吧,”他对丹斯说,“很幸运,事情进展顺利……现在我得继续工作了。”说着,他又继续盯着眼前的白板看了起来。
丹斯与他们告别后,穿上了外套,朗·塞利托将她送出了门。丹斯走在路边,再次戴上耳机,打开了播放器。这个特殊的播放列表歌曲很杂,有民谣、爱尔兰音乐和一些超棒的滚石乐队大热曲目(有一次,丹斯和朋友们去看滚石的演唱会,她还应朋友的要求,对米克·贾格尔和基思·理查兹做了一点人体动作学分析)。
丹斯走到路边,挥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也就是这时,一种奇怪的感觉在她心头一闪而逝。她有些遗憾,她才参与钟表匠的案子这么一会儿,就结束了。
乔安娜·哈珀心情不错。
这位三十二岁的女人面容俏丽,她在soho区开了一家零售花店。在花店东面,几个街区之外,是她的工作室,现在她正和她的鲜花朋友们在一起。
她的鲜花朋友们:玫瑰、兰花、凤尾花、百合、褐尾蕉、花烛、紫花山姜。
这间工作室在一层,曾经是一个库房,所以面积很大。这里密封得不是很好,有些冷。她给很多房间做了遮光处理,便于保护花卉。这地方也许不完美,但是她很喜欢。这里有些湿冷的空气,略昏暗的灯光,空气中丁香花和花肥的味道都令人安心。她身处曼哈顿中心,却似乎又在丛林深处。
乔安娜又往身前的陶瓷花瓶里填了一些营养土。
她心情愉悦。
因为最近她花了很多心思设计的项目盈利不少,还因为她昨晚的约会对象又联系了她。
凯文,可爱的凯文。凯文知道曼陀罗需要更精心的排水养育才能长得茂盛,红景天会开遍整个九月。他还知道多恩·克兰德农在一九六九年打出了三个本垒打,那场比赛,纽约大都会打败了巴尔的摩队(乔安娜的父亲还用他的柯达相机录下了其中两个本垒打)。
凯文是个英俊的男人,他笑容迷人,还有一个酒窝。而且,他没有纠缠不清的情史,也没有混乱不堪的现任。
还有比这更令人雀跃的事吗?
一个影子在窗前掠过。乔安娜抬头看去,却什么都没有看见。她所在的工作室位于泉水街东,这里略为萧条,也很少有行人经过。她仔细地瞧了瞧窗外,但是看不清楚,早就该让雷蒙把窗玻璃擦干净了,这下只有等天气回暖才能擦了。
乔安娜再次低头摆弄着花瓶插花,思绪再次绕到了凯文身上,他们之间有可能吗?
也许有。
也许没有。
其实,这也没那么重要(好吧,她承认,有没有好结果当然非常重要,但是一个三十二岁“高龄”的大龄都市剩女必须接受各种结果,如果事情不尽如人意,她也没办法),重要的是,她和凯文在一起时很开心。离婚后的这几年,她已经在曼哈顿见识了各种奇葩的约会对象,也该她碰到一个令人称心的男人了。
乔安娜·哈珀正如电视剧《欲望都市》中的红发女主角一样,她在十年前来到纽约,梦想着成为一个了不起的画家,她会住在东村临街的高级公寓里,她的画作会在翠贝卡画廊出售。但她的艺术生涯并不似想象的美好。纽约的艺术界很难混,她的门路太少,现实令她备受打击,艺术界并不如艺术本身那么梦幻。在这一行,要么一鸣惊人,要么就四处碰壁,不是经历各种肮脏的交易,就是一夜暴富。乔安娜放弃了艺术创作,转而去做了一段时间平面设计,但是这项工作依旧不能令她满意。后来,她一时兴起,应聘了一家在翠贝卡画廊的室内景观公司。这份工作让她如鱼得水般地热爱。她心里决定,就算要忍饥挨饿,也要做自己喜欢的工作。
最好笑的就是,她后来做得十分成功。几年前还开起了自己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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