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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那“呜呜”的叫声消失不见,王翎在屋踱步了几个来回,才偷偷唤来手,低声吩咐:“派几艘船回去探探消息,记得快去快回……”
正在王大人心有疑虑,坐立不安时,一支船队已经靠近了斗门岛。
“东家,斗门大营到了……”
手的话还没说完,沈凤就已经站起来,笑着:“师的大营我还没去过呢,还愣着什么?”
在那略显轻佻的笑容里,青凤帮的船只动了起来,有若一群饥饿的飞蝗,向着岸上大营扑去。
第一百九十五章
斗门大营乃是番禺海旁的重要关卡,自然也设了炮台,就是为了防备海贼侵扰。这岸上的大炮,可比船上百来斤的小炮厉害多了,远远就能击来犯船只,兼之易守难攻,又有数千守军,本不惧敌人。
然而今日,形势突然大变。炮还是那些炮,要也依旧实,大营里的兵将却少了许多,王翎把亲信调一空,只剩极少量的守军,哪怕躲在炮台之后也难免了阵脚。原本威慑十足的大炮,对付那些蚱蜢小船反倒肋的厉害,而悍不畏死,一心冲锋的海贼,更是让人心惊胆颤。
番禺上次遭到海贼袭扰都是三四年前的事了,将士本就懈怠,如今主将不在,大军远征,纵然有心死守,也是力不从心。更要命的,还是青凤帮的派。
“我青凤帮最是仁义,尔等不过是混饭吃,只要放刀枪便不追不杀,何不为自家留条命?”
不知多少人声喊着类似的劝降言语,若是换一个匪帮,恐怕真没多少人会信。然而青凤帮是有先例在的,当年遇上官兵,也是只拿兵械粮秣,官军逃也就逃了,并不会刻意伤人,故而连邱大将军都未曾着力讨伐。现在人家都把台阶递到跟前了,哪还有撑的理?
只攻了半个时辰,斗门的炮台就扛不住,而炮台一旦失守,大营就如待宰的羔羊一般。蜂拥而上的青凤帮众开始天喜地的搬起了战利品,甚至有人把主意打到了那些沉重的铜炮上。
至于那些逃兵,还真没人搭理,钱粮都放在面前了,谁还肯费时费力的砍人?
“东家,这次咱们收获颇丰啊!”虽然死了些人,沉了些船,但是比起战获,都不算什么了。
面对手兴采烈的叫唤,沈凤笑了:“这还是第一家,赶搬了货,咱们再去别碰碰运气。”
这次为了讨伐赤旗帮,官军可是空了沿海不少卫所的兵力,现在要船没船,要人没人,可不就是他们打劫的大好机会吗?有伏帮主坐镇诱敌,他们得赶再跑几家才行。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是当真让不少人了方寸,番禺都有多少年没遭过匪患了,现在一堆海贼连斗门的炮台都攻了来,驱直攻陷府城还不是举手之劳?
命攸关,由不得人不急。一封封急报,一艘艘快船飞驰而,想要招大军回援。然而此刻的王翎,却还滞留在两岛之间,拿不定主意。
“敌军狡诈,若是不围困乃至攻罗陵岛,他们是不会冒的,如此行迹诡秘,对于大军实在是隐患。”王翎顿了顿,看向面前诸人,“你们有何见解?”
一群参将、千面面相觑,他们可都是听话的,这才被留在了大帅边,现在若是唱反调,岂不是要被人记恨?
见众人不肯答话,王翎的面也不太好看。为了排除异己,他的确踢走了不少人,却也让自己边连个谏言者都不剩了。
沉默半晌,王翎呼了气:“敌人兵少,我军兵多,唯有正面战,才能一决胜负。”
这话听得众人更是沉默,都折了三分之一的兵力了,若是在陆地上,怕是全军都已经哗变溃逃,哪还有战的机会。现如今也不过是仗着海上,又陷敌境,这才勉能稳住军心。再说了,正面战他们是占优势,可敌人会给他们这个便宜吗?
有人憋不住了,低声:“大帅言之有理,只是敌人狡狯,还不知在罗陵岛布了什么圈,若想攻岛,还要心打算……”
这说了跟没说一样的废话,让王翎眉都皱了起来,想要斥责,又把话憋了回去。此刻士气不振,他也不能再莽撞行事,惹麻烦了。
然而打还是得打,要是寸功未立,还折损了这么多兵将,他回去实在没法代。可话是这么说,一想起徐显荣之前的疯言疯语,又让王翎坐立不安。难不成青凤帮真会合赤旗帮?不应该啊!当年沈凤都被邱晟当狗一样逐去了,还能乖乖听命于邱晟之女?而且他的线报也不会错,青凤帮是真损了三个目,险些跟赤旗帮火并,这样的仇大恨也是能轻易化解的?
除非有什么东西,能让沈凤放芥,冒险帮这个忙……啊!王翎突然想到一事,沈凤可是名在外,是个男女不拘的浪,万一赤旗帮的首领用邱小饵呢?
一想到此,王翎背上的汗都来了,只觉得心焦虑丛生。然而刚才说过的话,此刻又不能上吞回肚里,咽了唾沫,王翎才:“偏师新败,今夜不宜劳师动众,先整兵休憩,等到明日再开不迟。”
最迟后日,他派的信使应该也能带回消息了,还是拖上一拖,不急着动手为好。
王翎想的是,也算是规矩的办法,然而夜之后,事就了变化。明明是空寂海上,竟然四面都冒了歌声。
黑着脸从屋走了来,王翎盯着黑黢黢的海面,冷声问:“这的是什么?”
属声音有些发颤:“似乎是海边的渔歌……”
只这一句,王翎就知了敌人使得是什么毒计。就算是他的船队,也有不少渔民的将兵,大半夜奏渔歌,不就是为了搅人心,让他们丧失士气吗?
“派人去四面驱赶敌船,不可走的太远,也不可轻易炮击。”王翎立刻令。
这大半夜黑漆漆的,无星无月,万一走得远了,被敌人设伏吞可就糟了。放炮驱赶更是想都不用想,夜间有炮声,说不好兵士直接就受惊哗变了。这等恶毒的伎俩,还真是如附骨之疽,让人不得安宁。
又是驱赶敌人,又是防备偷袭,折腾了整整一夜,到的天明,海上又起雨,而且云密布,估计要连雨。王翎心更是大坏,要不是之前刚刚过了一场飓风,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要碰上风灾了。
然而霉运不止于此,很快就有传讯的快船匆匆而至,来的并非他派去的信使,而是之前留在沿途岛屿剿匪的人,带来的消息也十分糟糕,据说是在番禺附近发现了贼船没的迹象。
难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