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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真把他当冤大了?
不对,赤旗帮这些时日的举动,可不像是群靠劫掠为生的匪寇。
一想到那几座地而起的作坊,唐延生就冷静了来。虽说家经营的是茶叶买卖,但是这几年时局动,这生意还能不能久都成了问题。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在赤旗帮开银行时,为了息钱大着胆投上一笔。
原本他还想借此跟赤旗帮攀上关系,而为自家茶品打开个销路,毕竟海贸茶叶怎么也算得上大宗生意,可是看到那布坊新盖的作坊后,他的想法就变了。
人人都知这布坊的作坊是红砖砌成的,却没人能想到房盖的如此之快,如此顺当。只是半个月时间,敞亮的屋舍就盖了起来,外面还涂了白灰,竟然不比寻常青砖房要差。
不知人多少觉得赤旗帮是在炫耀财力,可是唐延生看了来,他们炫耀的并非是财力,而是红砖房和盖房用的“泥”。
唐延生也是费了不少工夫,才打听到那个泥作坊。这才是赤旗帮在东宁开的第一个作坊,生产的“泥”是一十分类似蜃灰的东西,不过它的造价显然要低于蜃灰,恐怕比三合土都要便宜,否则怎么可能用来盖作坊?
因为盖房的动静不小,速度又太快,房建成后,县里就有不少人去旁敲侧击,打听造价,问的价格十分惊人,比青砖房要便宜至少三成!而且盖成之后,还能刷上白灰,简直跟世家大族的粉墙一般了。这样的造价,怎能不令人心动,立刻就有人请了赤旗帮的人修补院墙,改建屋舍。
结果这些新盖的屋舍各个都结实固,还能防雨,对于东宁这样临海的小县,可是难得的价廉了。单纯的红砖,岂能有这般的效果?想来那红砖里涂抹的“泥”,才是让红砖过青砖的本原因。
这样的买卖可太值得掺一脚了,而且赤旗帮开设银行,存钱给息,估计就是为了修建这几个作坊。如此想来,赤旗帮的银怕是有些张,会不会允许旁人投钱,从分一瓢羹呢?
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唐延生三番两次想要请民生银行的大事来谈谈,谁想到对方如此傲慢,本不把他存在银行的一千两放在里。难不成就坐等那一分的息钱?
不行!他得再想想法……
唐延生也算是有手腕的,最后还真走通了门路,靠着县令的师爷联系到了赤旗帮的孙目,又奉上了不少礼,这才得了准信,宴请就不必了,可以去拜见田先生。也是直到此时,唐延生才知民生银行的主事人,正是东宁大营如今的当家人,赤旗帮帮主的心腹幕僚。看来这民生银行的确有大用啊!
心有了定念,唐延生专门备了些明前的新茶作为礼,来到了民生银行的驻地。这是一座前堂后院的两院落,地方十分宽敞,比起寻常豪宅当然是差了些,但也颇有大店的气派了。
门时,唐延生还看到了几个灰土脸,穿着布衣衫的农,想来也是来借“青苗贷”的。如今早稻还未收,正是百姓最为困苦的时候。不过敢过以前那些放贷的钱庄,直接来民生银行借钱,看来这店也打了名。
不过他来这边,可不是为了借钱存钱,只扫了一就被请了后院。这院的布置就比前面店铺要简单多了,颇有几分素净,估计那位田先生并非喜享乐之人。当然特别的地方也是有的,譬如所有房间都没有门槛,唐延生心更是大定,看来他打听来的消息并没有错。
一大厅,就见到上首位坐着一个面容冷傲,略显瘦削的青年,别的还不算什么,他坐着的那张椅真是惹人瞩目。不过唐延生看都没看一,立刻拱手行礼:“在唐延生,见过田先生。”
这可是赤旗帮的大人,就算是双有疾,也不能表现诧异,得足了礼数。
田昱冷冷:“唐掌柜请坐。”
这态度,果真是个难缠的。只是一瞬,唐延生就知这位田先生定然不好说话,于是更肃然了几分,规规矩矩在客席坐。
寻常谈生意,少不得要有些客话,要先拉拉关系,再谈那些铜臭。谁料那位田先生却开门见山:“不知唐掌柜此来是为何事?”
如此直接,都跟赶人差不多了,唐延生可不会在赤旗帮的大人面前摆谱,笑:“其实也是为了我家那生意。田先生应该也知,唐家以贩茶为生,在闽地有些门路。不过如今陆上连年战,一路运货颇为艰难。唐某就想,能不能托贵帮自海上船运呢?”
这说是让赤旗帮运货,实际就是给了一条茶路,唐家怎么说也算是东宁大了,虽然比不上那些大茶商,但是门路和人脉都是不缺的,这要是有赤旗帮从旁相助,也算是如虎添翼了。当然,他敢如此,应当也有依仗,自家的茶路不会被赤旗帮直接一吞。
这可是送上门的买卖,晾了他两个多月,还算有用。田昱随意:“这等小事,自无不可。”
他的气太平淡了,一也没了捡了便宜的欣喜,唐延生立刻知这小利无法打动对方,赶忙:“能得贵帮相助,我这心也就放了大半。不过除了此事,还有一样想请教田先生。”
对方只挑了挑眉,连客气话都没说,唐延生也不尴尬,径自说:“贵帮开创‘银行’,着实让人惊叹,这放贷就不说了,邀吾等存钱,恐怕不只是为了立威,也是贵帮想要周转之用……”
说到这里,他特地顿了顿,观察对方神。然而那张冰冷的棺材脸,实在看不太多东西,唐延生也不耽搁,立刻接着:“就像那几个新作坊,虽说世人不怎么在乎,在却觉得件件都是能大赚钱的生意。唐某也算有几分家,不知能不能同贵帮连财合本,分些红利呢?”
田昱冷哼一声:“唐掌柜想要?”
唐延生陪笑:“是有此意。”
田昱直接拒绝:“鄙帮的产业,概不容外人手。”
唐延生可没想到他会如此脆,赶忙:“我怎敢手贵帮产业?只是有些东西不扩大经营,实在难赚大钱,就像那泥,若是产量太低,又能建几座屋舍,赚几许钱财?唐某别的不多,银还是有些的,若能个,就心满意足了。”
他的姿态放得已经够低了,对面青年却依旧不为所动:“嫌钱多,何必如此麻烦?把钱存在银行,等着放息不就行了。”
这话可太刺耳了,况且息钱才一分,能值几个钱?唐延生叹了气:“先生何必拒人千里之外?都是投钱,与其放在银行的账上,我倒是更愿意放在别的账上。”
“赤旗帮又不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