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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公说的可是当真？”
“绝无虚言！”萧霖脆，随后又补了句，“老夫对付的也是陆氏，此事让钱二公听闻，想来也不会反对。”
钱氏这个大山压来，那小妇人终于松了：“若是如此，妾愿意一试。”
这才对嘛。萧霖满意抚须：“有夫人相助，老夫可就安心了。”
看着那自得意满的老者，伏波心底也轻笑了一声。这一层掩护算是安排到位了，还饶了一条应急通，称得上功德圆满。剩的，就是设置陷阱，等人自投罗网了。
与此同时，一队人趁着局势尚未恶化，悄然潜了汀州城。
然而等他们赶往预订的驻扎时，却被一个暗探拦了个正着。
“方先生改变计划了？”一副行商打扮，看起来并不起的男皱眉问。
“况有变，据说是陆氏请来了个厉害人。”那暗探低声。
这可不太妙，孙元让皱起了眉。为了这次汀州之行，他可搭上了所有的人力力，要是白走一趟，基都要动摇了。
然而他面上并未显，只是沉稳的了：“既然如此，先就带路吧，我信方先生的本事。”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事到如今，与其藏缩尾，将信将疑，还不如豁命大一场。反正就算事败，他也有把握逃去。
暗探也松了气：“还请孙爷这边走……”
一行人悄无声息，再次了人之。
第一百四十六章
蓑衣贼来袭，对于汀州城可是大事，知府早早就调兵严防死守，城门的盘查更是加了一重又一重。这也是早有成例，兵来袭时，逃难的人往往会蜂拥而至，得小心提防贼人们趁而，里应外合攻破城池。那时候可就不只是失土了，连命都要不保，哪个官员敢掉以轻心？
也正因此，城顷刻张起来，有些门派家丁巡视宅院，有些则飞快收拾了行装，趁着军尚未围城，乘船朝安全的地界逃去。
理说，叶氏对于这等局面早有防备，又有人坐镇，只需静待跟陆氏结盟，一解后顾之忧。然而谁也没料到，最先后院起火的却是他家。
“宁先生！”叶澹脸铁青，大步而，“那几个吃里扒外的孽畜反了，全都被我拿了！”
宁负讶然的挑了挑眉：“他们动手了？可有联系什么人？”
“没有！”叶澹只觉心底怒气翻涌，压都压不住，“一直有人盯梢，本没瞧见什么幕后指使。我也派人审了，一个个都说是不服我这个家主，不愿跟陆氏结盟，说是有人从作梗，想要害叶氏万年劫不复。要不是我见势不妙，直接动手，说不好这些人就要跑城了！”
叶澹真是越想越后怕，这时候要是让人跑了，一旦回到田庄，指不定闹什么祸事。若不是宁负说要放线钓大鱼，想把敌人玩在掌之，哪会这样的纰漏？
宁负淡淡瞥了他一：“若不是我，叶老板能抓住他们吗？”
叶澹被噎了个正着，这话倒也没错，若不是鬼书生提前告知，他也不可能揪那几个心怀不轨之人。
见他无话可说，宁负才慢悠悠问：“我来汀州的消息，叶老板可透漏给了别人？”
叶澹立刻：“绝对没有，连那些被抓的都不知此事。”
“他们不知，别人未必不知。”宁负轻笑一声，“好端端的暗，突然就扔了，总得有原因吧？”
叶澹略一沉，就明白宁负为何这么说了。那群混账都能说“有人从作梗”，必然还是探听到了些消息，他并未透的，那些人是从哪儿打听来的？
忍不住，叶澹：“若真如此，暗手的可不是个简单人啊。现在敌暗我明，要如何应对？”
宁负不慌不忙：“若是他们知我在，倒是好办了。想阻止叶氏和陆氏结盟，杀掉我这个手无寸铁的说客，才是最简单的。”
叶澹眨了眨：“宁先生是说……”
宁负微微一笑：“之前的饵不上钩，换一个饵不就成了？叶老板不妨约陆氏的人来见个面，我亲自奉陪。”
叶澹一明白了对方的打算，这是要用自己当饵啊，该说他信心十足，还是胆大包天？然而思量片刻，叶澹还是：“既然宁先生愿意冒险，老夫这便去准备。”
时局越是张，他们也就越危险，宁负甘愿以作饵，反倒是件好事。唯有找到藏在暗的敌人，才能一劳永逸！
※
兵来犯的消息只传了几日，汀州城就可见的了起来，不知有多少人家拖儿带女，背着行逃难而来。城门的盘查越是森严，城的速度也就越慢，若是没钱疏通，指不定还要被堵在城外。沿着城墙，一排排简陋的帐篷建了起来，不少灰土脸的百姓窝在城外，靠着仅剩的粮度日，哭号声日渐响亮，听得人心绪不宁。
与此同时，车车载着数不清的行李，浩浩了城，在婢的搀扶，贵人们登上了岸边停靠的船舶，扬帆远航。城的豪富和城的百姓如同两条浊，混在一，却又泾渭分明。
林默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景象，看的越多，她心底就越发忐忑，坐卧不宁。那数不清的逃难者真真切切刺伤了她的心，这么多百姓为了躲避兵祸逃城，若是城里起来，他们该怎么办呢？
忍耐了几日，她终于还是把这话问了：“帮主，若是城破，会不会死很多人？”
“就算城不破，也要死很多人。”伏波并不避讳，说了事实。
林默心咯噔一声，是啊，兵来袭，怎么可能不死人？当年她最怕的就是贼寇来犯，祸害村，现如今却成了那个会带来祸患的人。要保住赤旗帮，她们必须要冒险行事，可是收到牵累的绝不只是陆氏、叶氏这样的豪富，说不定还有无辜百姓……
一想到这里，林默只觉心如麻，不知该说什么。看着陷沉默的小丫，伏波叹了气：“人快要饿死时，就会揭竿而起，会烧杀抢掠，横行四野。那些蓑衣贼多半也是遭了难，被裹胁的百姓。”
林默猛地抬起了：“那他们可以杀贪官污吏，杀那些趴在他们上吃喝血的贵人啊，又何必为难同样的穷苦百姓！”
“达官贵人哪个不是躲在墙之后，宅之？想要杀他们，就要先踏过无数的百姓。况且兵一旦发动，就是数万张等着吃喝的嘴，若不带这些杀红了的人攻打城池，谁能的住他们。”伏波说了农民起义背后的事实，在“造反”和“清剿”之间的，是无数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