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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东宁了，后面没有追兵，兄放心……”
没等弟弟说完话，凌悦就追问：“人救回来了多少？船队可散了？”
凌家小弟赶忙：“已经算过了，还剩一百多人。船队也还没散，就是不敢快行，大家都拿不定主意，不知要怎么对付岸上的贼人。”
凌悦虽然周不适，还是一就反应了过来：“他们不听咱们的了？”
凌家小弟叹了一声，并未作答。
凌悦怔了怔，突然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这都是他置不当才惹的祸事，若是只围城，不贪功兵，哪会有之后的事？若是听到消息立刻就撤，也不至于锐折损大半，信誉扫地，连船队都指挥不动了。
现在已经不是顾及个人颜面的时候了，他得尽快跟几家船主重新商定，不论是让盐田，还是许以重利，都要把这个船队重新拧成一条绳。也唯有如此，他们才能跟赤旗帮一较短。对了，还有钱氏，如果能请动他们，说服指挥使调动官兵，说不定还有救……
然而正想着，外面突然响起了杀声，一个船员跌跌撞撞跑了来：“掌柜，不好了！有几家造反，掉攻打咱们……”
凌悦的脸一变得煞白，推开那人就冲了去。发了疯似的奔上甲板，映帘的，是三艘朝着自己撞来的海船。双桅船的量比寻常海船大上不少，却也扛不住这样密集的冲撞，一阵剧烈摇晃，让凌悦跌倒在地，耳朵尖锐的嗡鸣了起来，他晃着，看着一条条板挂在了船舷上，看到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汉挥舞着刀槍，向着自己冲来。远，一艘凌家的船被燃了，大的船帆如同怒放的火树，绽耀的光芒。
“冲去……要冲去……”凌悦吼了起来，可惜，他的声音并没有传太远。
两天之后，一排首级摆在了李面前。
“这就是凌家的主事人？”李大金刀坐在上首，对面几人问。
“是凌家的逆贼！凌家那六条船一条也没跑掉，大小贼的脑袋都在这里了……”回答的人颤巍巍的，连声音都不敢太大。
“也算没白费功夫。”李满意的了，对边人，“赵老弟，你看这人数对吗？”
“错不了的，三位家主都尽力了。”赵普话锋一转，“就是凌家那老狗躲起来了，想抓回来可不太容易。”
李哈哈大笑：“能逃才好啊，若是不逃，哪来的借继续折腾？你们这些盐商啊，个个都富得油，让人垂涎啊。”
这笑声吓得所有人都勾肩缩背，不敢抬，赵普却明白李的意思，凑趣：“李目这就见外了，如今哪还有‘你们’‘我们’，吾等都是赤旗帮的人，当为帮主效力才是。”
这话好似救命的稻草，被一群人死死抓住，如啄米。
李却啧了一声：“听说这次有不少东宁大从挑事，等理完这边的事，也得让他们知好歹才行。”
一句话就让众人背上冷汗涔涔，连附和的勇气都没了。虽说现在还有钱氏和卫所的人，但是谁都不报希望了，这赤旗帮太过狠，哪里是他们能对付的？反正就是换个人租，能活命就行。
赵普心底也是叹，这一遭实在太顺，就连凌家那些残都轻轻松松被解决了个净，这一战，东门的盐商起码少了六家，一半死于赤旗帮手，另一半则亡于斗，剩的还不都是任人搓。这分裂了几十年的盐田，倒是被个外来者合在了一。
不过现在还不是掉以轻心的时候，盐田涉及的可不只是表面上的利益，还有私底层层的官宦大。赤旗帮真的能如李所言，搞定这些吗？
然而念只是一闪，赵普就摆正了心态。威也立了，人也杀了，这一仗他可是占尽了好，只要乖乖吃掉自己嘴边的东西就行，其他事，还是给那让人猜不透的少年帮主好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什么，东门的盐田已经占来了？不是刚开打吗？”听到孙二郎报上来的消息，曹县令都被吓住了。
这次赤旗帮和盐贩的恶斗，他是从一开始就知的，也知其有不少东门的大从作梗，开战后孙二郎还拦住了两队往海边输粮的家伙。不过饶是如此，曹县令也觉得此事得耗费一番功夫。这可是十来家盐商共同筹谋的大事，光船就有二三十条，听说还有卫所的背景，这要是一个不好可要惹大的。
再怎么说，卫所的指挥使也比他大上两级，就算有赤旗帮当作靠山，也让曹县令坐立难安。亏得羊师爷三番五次相劝，说他们已经得罪了满县豪富，要是再得罪赤旗帮就没路可走了，曹县令才勉稳住心神，全力合。
结果提心吊胆还没几天，竟然传来赤旗帮大胜的消息，怎么不让人目瞪呆？别是赤旗帮专门传错消息，想要骗他吧？
谁料孙二郎正：“此事绝不会错，凌家村已被攻，麾海船无一逃脱，主谋凌悦伏诛，还逃了几个，只要稍稍用些手段，应当也能斩草除。如今除却朝廷盐场，东门的私盐田皆得听命于赤旗帮。”
曹县令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这也太快了吧？赤旗帮真有这么吗？那可是上千盐枭啊，说扫平就扫平了？
孙二郎却不等他作答，继续：“不过此次钱氏并未参战，帮主也不愿同卫所撕破脸，还请大人从转圜。”
曹县令一就清醒了过来，对啊，之前赤旗帮找上他，为的不就是这事吗？当初他一应，为的不过是私利，之后也曾因盐商势大，忧心忡忡，寝难安。如今赤旗帮胜了，一切就大大不同！前后不过几天工夫，就打垮了东门最大的盐贩，还把那么多私盐田收拢在了一。如此一来，还担心什么？
曹县令的腰杆都直了，不自觉的手抚须，微微笑：“二郎不必担心，贱早就去过卫所，跟刘指挥使的夫人相甚密。等我去信一封，寻他详谈。”
一人镇守卫所，一人镇守县府，都不能轻易辖区。但是他们不能，夫人们能啊！有什么事不好明说，先让夫人们见上一见，打一番，这才是大乾官场最常见的手段。似赤旗帮那让夫人来谈正事的，反倒不多。
孙二郎怔了怔，旋即拱手：“有劳大人了。”
不用什么手段，只要用就行。等到卫所疏通完毕，才是他们大张旗鼓重整东宁的时候。
东门盐场发生的事，转瞬就传遍了附近几县。之前那些起过心思，想要坐收渔翁之利的，全都傻了。凌家就算再怎么无能，那也是称霸一方的豪，竟然短短几天就被打的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