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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说完,曹县令一就来了,边咳边挣扎着问:“可是打到县城了?来了多少人?”

羊师爷面上一窘,立刻更正:“不是派兵前来,是上次那位夫人送了拜帖。”

他赶把袖里着的拜帖递了上来,见到上面“赤旗帮”三字,曹县令直,也不敢接,只嘟囔:“她来什么?我都约束手,让人离海边远了,县衙里也没关人啊……”

羊师爷赶忙劝:“东翁在这里猜来猜去也不是个事儿,还是先见见人再说吧。这次来的还是上次那两个,礼数也足,兴许是不什么坏事。”

曹县令定了定神,心说也是,能专门递上拜帖,还是守规矩的。而且来的还是那位夫人,估计也没撕破脸的意思,得先见见才行。

拿定了主意,他赶忙:“快把人请二堂,备些好茶。对了,多叫几个人过去……”

虽说对方未必有恶意,可是边没人他心也不安啊,再怎么说那也是海上大豪的妾室,说不定带来的护卫就是个手呢?

羊师爷立刻奉命前去,曹县令也不敢托大让人等了,早早就到了二堂候驾。于是伏波再次走着县衙,就被领到了一间更为宽敞的厅堂,县令还堆着笑起相迎,姿态可是大大不同。

伏波笑着拱手行礼:“妾冒昧前来,还望县尊见谅。”

还是一艳丽衣裙,致妆容,上异于寻常女的飒姿态,让人一瞬就想起了当日的事。就像见到了俏的毒蛇,曹县令哪还有敢有半绮思,赔笑:“夫人客气了,请坐请坐,来人,上茶!”

伏波也不跟他客气,大大方方坐在了客座,孙二郎还是一声不吭的立在她后,虽说没什么存在,还是让曹县令心发,好在只有两人,他才能勉维持镇定。

待上好了茶,曹县令咳一声,先试探着开:“不知夫人前来,是有什么要事?”

就见对面女微微一笑:“我赤旗帮既然在东宁落足,哪能忘了县尊?最近恐怕要与私盐贩上一场,特来知会一声。”

上一场?怕不是火并吧!曹县令脸都绿了,这事跟他有什么关系?盐场不是临县的吗,你去找临县的县令或是卫所的麻烦啊,来找我是什么?

然而心翻涌,却不好直言,曹县令僵的笑了笑:“这个,贩私盐乃是朝廷重罪,贵帮愿意肃清贼匪,也是好事……”

谁料那女柳眉一挑,笑反问:“如此说来,县尊是对贩盐无意了?”

曹县令差被噎死,这是什么鬼问题?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求助似的看向羊师爷。

羊师爷也是一脸茫然,然而好歹是个通俗的,他很快反应过来,小心:“夫人可是怕那些盐田有我家大人的私产?”

经这么一提,曹县令立刻反应了过来。是啊,朝廷的盐场早就朽败不堪,大大小小不知建了多少私盐田,其一多半估计都有背景。现在赤旗帮要打盐贩,怕误伤了他的人,来问一声也不奇怪。

可是他哪有这样的运气啊!一上任就碰上邱大将军扫海,真是连指都不敢伸。当时别说是他了,那些原本在盐场有家底的,也纷纷缩缩尾,不敢拖欠大军用度,连私盐船都来的少了。等到那尊大神终于倒了台,盐场也就没他什么事了,他一个县官,没权没兵没钱,拿什么占盐田?要不是穷到家了,他会加收盐税吗?

憋了老半天才没让面上神扭曲,曹县令笑:“本官为人清廉,从不足盐田,贵帮大可自便。”

见他这副模样,伏波轻笑一声:“县尊误会了,我家帮主想问的是,您对盐田有兴趣吗?”

啊?曹县令傻了,这是啥意思?

好在这次对方没有卖关,开门见山:“将来我赤旗帮必会占住盐田,到时恐怕会跟卫所有些牵扯。我等也是愿意和气生财的,若是能有人从斡旋,也不必撕破了脸。不知能否劳烦县尊走动走动?”

曹县令听到这话,珠差没瞪来,等等,她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想要借他的名义去搞盐田?这怎么行!

“夫人玩笑了,我就是个县官,哪有那么大的面?”曹县令快把摇成了拨浪鼓,羊师爷真是拉都拉不住。

见他这副模样,伏波突然:“不知县尊最近可看过邸报?”

曹县令都被问傻了,邸报他当然看过啊,可是刚才不是在说私盐吗?

伏波也没等他答话,微微一笑:“听闻蓑衣帮有一位大目越狱逃,至今还未找到。若是不意料,蓑衣帮必然要为祸南地。北方又逢大旱,民无数,怕是一年半载都无法收拾。这样的局面,也不知天哪里还有安生的地方。”

曹县令张了张嘴,一时竟然说不话来。他又何尝不知这些,但是东宁也不安全啊!海贼就在面前坐着呢,让他怎么作答?

“县尊可是觉得东宁也不安定?”伏波直接说了对方心所想,“然则我赤旗帮坐镇东宁,不论是贼寇还是海盗,都莫敢袭扰,此以往,必可保一地安宁。有我等支持,县尊岂不坐享其成?”

曹县令这才反应了过来,直觉的想要反驳,可是话到嘴边却打了转:“夫人有所不知啊,鄙县穷困,却有不少豪,占地抗税,连本官都收势不住。本官这也是有难啊……”

这都打开官腔了,意思还不是明摆着,伏波立刻:“只是些富,不过跟猪羊一般。只要县尊想置,我赤旗帮愿助一臂之力。”

曹县令睛都亮了起来,如果真这样,他说不定还真能在东宁立足。反正调任看起来是不太容易了,万一再分到一个闹兵祸的地方,那才是哭都哭不来。偏偏他没什么靠得住的后台,上司结不来,同僚也瞧不起他这个同士的“如夫人”,还真不如投靠一位大豪,捡些便宜。

不过这话不能他来说,曹县令故作沉思的捋着须,飞快给羊师爷使了个。怎么说也是当老了师爷的,对方反应极快,陪着笑:“若贵帮真能助东宁安定,我家大人必然喜。只是盐田这事,还是有些风险啊……”

“贩私盐的,哪有那么多门?不过是看谁刀快罢了。卫所要的只是钱财,难不成还真上报朝廷,发兵来剿吗?”伏波笑的有些漫不经心,“我家帮主说了,盐田既然在东宁左近,那就是自家的地盘,只是我等毕竟不是官府众人,消息不畅,渠不通,万一跟人起了冲突就不了。但有县尊面就不同了,您毕竟也是朝廷官员,卫所怎么也要卖个面吧?那些猫猫鼠鼠也敢占盐田,何况县尊这等父母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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