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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的杨青,在看清楚了坐在陆俭边的是谁后,吓得声音都走了调。
伏波见他这样,微微一笑:“怎么,杨目不愿见我?”
杨青脸都绿了,赶忙低:“小岂敢!只是刚刚听到海上传来的消息,着实意外。”
他怎么能料到,刚刚在海上耀武扬威,打了大大名堂的赤旗帮帮主,会突然现在番禺。见鬼了,掳走了那么多船,那么多人,这家伙不该窝在罗陵岛消化战绩吗?怎么反倒跑陆公这里了?
陆俭笑:“我这次是跟伏贤弟一起到的番禺,一路上的确见识不少啊。”
看来这两家的关系是越发密切了,杨青暗自叫苦,却只能陪笑:“伏帮主英明,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威震一方了,小实在钦佩。”
伏波却笑了笑:“虚名罢了,杨目前来,可是沈帮主那边有事?”
这一问有些越俎代庖了,毕竟她是赤旗帮的人,而青凤帮想找的肯定是陆俭。可明知这话有示威的意思,杨青也不敢反相讥,只能:“是有些事。”
说罢,他正了正神,对陆俭:“陆公,最近帮主被些杂事绊住了脚,之前答应您的,恐怕没法应诺了。”
陆俭似乎不觉得奇怪,只微微颔首:“我知了,这事也不怪沈兄。”
转过,陆俭还不忘专门对伏波解释了一句:“原本我约了沈兄一起对付陆家,现在恐怕不成了。”
那你还如此淡定,是已经想好备选方案了吗?伏波微微一笑:“赤旗帮虽说比不上青凤帮,却也可堪一用。陆兄有什么事,也可跟小弟说说。”
杨青差都要叹气了,伏帮主前来,果真是别有心思。也不知这两人是在自己面前戏,还是真勾搭成了,反正青凤帮的好是看不住了,唉,这要怎么跟东家代啊?
谁料陆俭微微一笑:“之前请沈帮主,是想扰江东那边的海上粮。不过这事不急,将来总有机会。”
杨青的睛一又亮了,这是可以延期的意思?也是,赤旗帮就算崛起迅猛,此刻也没南海呢,怎能可能一手东南事务?
杨青当机立断:“我家帮主最是守诺,若是陆公不嫌弃,晚些再谈也是可以的。”
前脚刚赖账,后脚又说自家守诺,这话谁听了也不信啊。可陆俭还是笑着颔首:“这个自然,沈兄只先忙,忙完了再跟我联系即可。”
这杨青算是放了心,也不敢多留,立刻拱手告退。
没了这个打酱油的,伏波笑看向陆俭:“陆兄怕是另有打算吧?怎么,不便告知小弟吗?”
陆俭摇笑:“既然杨掌柜前来我都不避讳,又那会瞒着贤弟?只是现在事还没个音信,得等两日再看看况。”
这是真有谋划?伏波眉峰一挑:“那这几日无事,我能去逛逛吗?”
陆俭却笑:“怎么说我也算半个地主,理当奉陪啊。”
看来他的谋划还是跟自己有关系了,伏波并未拒绝,笑:“那就有劳明德兄了。”
第八十四章
这年,招待客人也是有讲究的。文人雅士就办个诗会,请些名作陪,游游园赏赏景;贾大豪就摆开宴席,酒佐餐佳人伴舞,觥筹错不亦乐乎;招待军汉就更简单了,好酒好,再几个魁,寻些新奇的玩意,还怕对方不尽兴吗?
然而对于伏波这样的客人,陆俭却没有选择以上任意一,而是带着人逛起了街。从城东大名鼎鼎的番货街开始,一路走走停停,时不时店看看。南洋来的香料、象牙、珍珠,西洋来的宝石、琉璃、巧玩,以及一些明显是外销的绸缎、瓷铺。
陆俭的容貌气度,瞧着就是有钱人家的公,还带着伏波这个模样俊俏,着锦衣的同伴,以及相当不少的护卫,自然也引起了各家重视,无不把人请到雅座,奉茶招待,由掌柜亲自介绍店珍品。
这要是个面的,少不得一掷千金,然而这俩人店就不是买东西的。伏波是真好奇,陆俭也是真识货,于是一个问得仔细,一个答得认真,倒叫诸位掌柜额冒汗,搞不清这两人的来意。
如此一家一家的看过去,最终伏波也只看了个西洋来的玳瑁镜,买了来。
走店门,伏波转了转手里的放大镜:“这样的镜,只有西洋能产吗?”
“本地也有烧制琉璃的,但西洋来的总是通透些,贤弟对这东西有兴趣?”陆俭也有些好奇,这玩意都是视力不好的读书人才会买,伏波这个海上大豪怎么就看重了此?
“是有一些,若是成本再低就好了。”伏波这次门也是带了钱的,但是一副放大镜就要二十两,实在是贵的离谱。将来备望远镜都要靠玻璃,偏偏工艺方面她是一窍不通,想来也不是胡烧烧沙就能烧来的。
还有造炮需要的冶金技术,提炼炮药需要的化学技术,也都毫无绪。当海盗抢钱容易,想要自己玩实业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了。
把放大镜收好,伏波:“今日真开了界,来还要去哪儿呢?”
陆俭:“前面不远有个百年老店,味不差。吃完饭,若是想看铺,咱们再去城南转转,那边都是运往南洋的杂货。若是逛腻了,也可看看城景致。”
这还真是陪吃陪玩陪逛街的标准“地主之谊”,伏波笑着摇:“明德兄如此厚待,倒叫小弟受若惊了。”
陆俭哈哈一笑:“怎么说我也是个行商的,四逛逛,看看行市也是应有之意。反倒是有了贤弟作陪,让我能好好打探一番。”
这就是会办事的人啊,伏波在心底叹。有船队的是她,打算经营海贸的是她,跑到贸易港溜达的还是她,那门还能逛个什么,难不成真是来赏景的?专门时间陪她探查市场不说,还能的无声,一也不突兀,这就是为人世的手腕了。而且会让人有明确的认知,这是把自己当成座上宾,而非随手可抛的棋了。
要态度有态度,要谊有谊,“战略合作伙伴”的待遇真是不一样啊。不过这番作陪有没有其他心思,就连伏波也不太能猜透。不过陆俭这样的人,一举数得想来也是习惯作,现在倒不必纠结。
于是伏波就大大方方跟着人去吃了饭,又继续逛起街来。
等晚上回家,严远才终于找到了禀报的机会:“东家,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说是半月后两个贼酋就要押解上京。”
伏波微微挑眉:“那咱们来的还真是时候。城守备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