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魅影相救，圣旨赐死
阴森的地牢。一具毫无生气仿若死去的身体。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味道。不是那种沉腐兀旧的仿佛已经沉淀了百年的腥臭。而是新鲜血液的味道。
魅影刚进天牢。第一个就产生了这样的感觉。
他是杀手。他能够轻易分辨出鲜血和腐臭的味道。
“汐辰。”
他寻到关押雪汐辰的牢房。映入眼帘的是雪汐辰披头散发衣衫凌乱倒卧在冰冷阴湿的牢房里的凄惨景象。一身沉寂的气息。完全陷入黑暗之中。如果不是她起伏的胸膛。他几乎就要以为这个人已经死去。
“汐辰。你怎么了。”
手忙脚乱寻找着办法打开牢门。魅影焦急地望向牢笼里脸色苍白的女子。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似乎听见了。又似乎没有听见。魅影隐约觉得雪汐辰似乎动了动。然而因为她的动作太轻微。还未等他看清楚。她就又那样毫无生气地趴在那里。
“汐辰。”
魅影终于打开牢门。他匆匆走到天牢。跪倒在雪汐辰身边。颤抖地双手捧起雪汐辰破碎的身体。衣衫上的鲜血触目惊心。他看着她软绵绵垂落的双臂。震惊地问：“汐辰。你的手臂……”
“影……”
喉咙沙哑。干涸得就仿佛着了火。雪汐辰勉强睁开眼睛。透过凌乱的发丝。看见魅影满目忧急正一眨不眨地凝望着她。
“汐辰。我在。我在这里。”
魅影握住雪汐辰的手。却发现她的胳膊脱臼使不上力气。他刚想问谁干的。听见雪汐辰细若蚊蝇的声音传来。“影……帮我……把手臂……接上……”
“汐辰。谁干的。”
魅影一边小心翼翼帮雪汐辰接上胳膊。用最轻的力量尽量不弄疼她。仍然听见雪汐辰闷哼一声。满头大汗。可见她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他心痛不已。急切询问。眸光杀气四射。“汐辰。谁伤了你。”
“影啊……别问了……”
所有力气早已在那场仿佛永无尽头的酷刑折磨中耗尽。雪汐辰气弱游丝。浑身冷汗潺潺。根本使不上多余的力气来回答魅影的问题。
“影……你怎么进来的……”
“天下没有地方能够难倒我。”
听见魅影傲慢霸道的宣称。雪汐辰不由得笑了。她问：“影……你是来救我的吗……”
魅影抱起雪汐辰。认真地说：“汐辰。我不相信你会跟幽冥蛊后勾结。但是。在找不到确凿证据的情况下。我也没有办法证明你的清白。我不会让你关在天牢等死的。我要救你出去。”
“影……劫天牢……可是大罪啊……”
“魅影只身一人。无惧无畏。”
“影……你是凤倾歌的暗卫……”
“已经不是了。”魅影目光灼灼认真地说。“皇上已经还给魅影自由。从魅影自由的那日起。魅影的生命就只属于雪汐辰。”
“影……”
唇角。露出苦涩的笑容。雪汐辰很感动。在自己最危难之时。还有一个人愿意相信她。冒死前来救她。她明明一直都知道魅影的心思。却从来没有对他做出过任何回应。甚至还对他说了那么冷血的话。……雪汐辰觉得自己很残忍。她觉得自己不配得到魅影如此真心的对待。
“影……就算你不救我。我也不会怪你。……”
魅影握住雪汐辰的肩膀。目光赤诚认真地说：“但是我会怪责自己。我会怪责自己明明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在等死。而自己竟然畏惧瑟缩裹足不前。不敢前来救她。”
“影啊……你不怕死吗……”
“汐辰。就算要死。我也要跟你死在一起。”
这并非她这辈子听过的唯一一句甜言蜜语。却是所有甜言蜜语中最令她感动的一句。如此简单。如此质朴。由心底而发。情真意切。雪汐辰觉得自己此生已经没有了遗憾。能够得到一个人如此真心的对待自己。就算让她此刻死去。她也已经心满意足。
“影啊……你会后悔吗。”
“魅影做事从不后悔。”
“影啊……你知道……我爱凤倾歌……我给不了你想要的感情……”
魅影板起脸孔。闷闷地回答：“我知道。”
“即使如此。影。你依然坚持救我吗。”
魅影深吸一口气。就仿佛下定最后的决心。他固执地回答雪汐辰。“我们是一辈子的知己酒友。”
听到这个答案。雪汐辰释怀了。
“是啊……我们是一辈子的知己酒友……”
“汐辰。我背你离开。”
“影啊……你一个人进出天牢容易。但是带上我这个累赘。……”
“汐辰。休要胡言。我不会抛下你独自离开。”
“影……”
门口。传来杂乱的脚步声。魅影和雪汐辰对视一眼。魅影连忙放下雪汐辰。纵身出牢。锁上牢门。然后跃上房梁。潜伏在梁柱上。静静观察下面的状况。
雪汐辰一边舒展着刚刚接上的手臂。暗暗调运内息。发现气息流转游走顺畅。被幽冥蛊后禁制的穴道已经解开。雪汐辰一边调息养神。一边注视声音传来的方向。静静地等待着下一个不速之客。
“皇上有旨。”
太监高举。明晃晃的圣旨晃花了雪汐辰的眼睛。雪汐辰不可思议地瞪视。不知道刚刚折磨完她的凤倾歌又想到了什么新点子继续折磨她。
太监双手展开圣旨。朗声道：“奉天承运。皇帝召曰。民女雪汐辰淫*乱宫韦。勾结乱党。行刺皇上。罪大恶极。今赐毒酒一杯。白绫三丈。雪汐辰。你自己选择吧。”
赐死。。
雪汐辰震惊。不可思议地瞪着宣旨的太监。直至三尺白绫和毒酒呈递到她眼前。她仍未从眼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赐死。。凤倾歌竟然赐死她。。
雪汐辰感到了极大的讽刺和讪笑。
凤倾歌。你就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我死吗。。
太监收起圣旨。嗡声嗡气地吩咐。“雪汐辰。你快点选吧。等你死了。洒家还要回去复旨呢。”
选。怎么选。毒酒还是白绫。不。她都不想选。
她的仇还没有报。她怎么可以死呢。
不。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