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真情假爱谁人能说清
任性吗。
她很任性吗。
然而……
“所谓的任性。不过是为自己而活。”
魅影沉默。他静静看着雪汐辰。目光深遂。似藏千言万语。良久。他终于开口。“汐辰。你还在记恨我吗。”
“不。影。你是我的朋友。这一点从来都不曾改变过。”
我一直视你为友。即使你不把我当成朋友。在我心里。你依然是我的知己酒友。
“汐辰。我不想只做你的朋友……”
你知道的。我喜欢你。真心实意地喜欢你。你难道就不能够给我一个机会……
雪汐辰垂落瞳眸。藏起眸底心思。她沉默良久。久到魅影忐忑难安。害怕从雪汐辰口中听到拒绝的话语。久到魅影踌躇不定。几欲转身逃离。终于。雪汐辰静静开口。却答非所问：“影。那些天卧病在床。你为什么没有来看望过我。”
她一直以为自己可以不介意。然而当轻飘飘的话语在不经意间出口。她这发现。自己还是很在意的。非常非常在意。
魅影错愣。张口结舌。喉间就像哽了根鱼骨头般难受。
他知道。但是他没有去。那是因为……
雪魅瞳病了……
而他。怨恨雪汐辰。因为如果不是雪汐辰把雪魅瞳推下湖。雪魅瞳就不会卧病在床。……
魅影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怪圈。他明明喜欢着雪汐辰。却又无法不对雪魅瞳关心。尤其是当他看见雪汐辰把雪魅瞳推下湖之时。怒火冲垮理智。他愤怒得只想要狠狠扇眼前这个女人一巴掌。
雪汐辰仿佛洞悉魅影内心的矛盾。淡然开口。“为什么不回答。是因为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吗。还是说。你的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却不愿意说出口……”
“我……”
“魅影。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然而你的心里却依然记挂着雪魅瞳。……你宁可相信她。也不愿意相信我。……”
“汐辰。我……”
“魅影。如果我告诉你不是我把雪魅瞳推下湖的。你会相信吗。”
魅影错愕。直言不悔。“不可能。这是我亲眼所见……”
“亲眼所见就一定是真实的了吗。”
雪汐辰觉得很讽刺。口口声声说喜欢。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这样的喜欢太廉价。廉价得连一文钱一块的面包都不如。
“汐辰。你的意思……王妃不是你推下湖的。”
雪汐辰凉凉反问。“不是你亲眼所见吗。为何要问我。”
“可是……”
魅影从来没有想过其他可能。所以他一时之间有些没有办法接受。“当时湖边只有你跟王妃两个人。如果不是你。莫非王妃自己跳下湖的不成。”
雪汐辰不答反问：“魅影。你对雪魅瞳了解多少。”
“我……”
他与雪魅瞳结识。是因为他奉了凤倾歌的命令监视雪魅瞳。他觉得好玩。调戏了她。被她淡定冷静骄傲的姿态所吸引。后来发现彼此都爱好饮酒。进而引为知己。直到那次战役。……
凭心而论。他与雪魅瞳君子之交。他对雪魅瞳确实没有过多的了解。
甚至就连凤倾歌。也不见得对雪魅瞳就有多了解。
“所以。你知道雪魅瞳不会游泳吗。”
“什么。”
魅影愕然。
“你不知道。”雪汐辰嘲弄地笑了。“那么。你又怎么敢确定雪魅瞳不会游泳呢。”
“王妃失足落水。她……”
“难道就不能够只是在演戏吗。”
“演戏。”魅影不解。“王妃为什么要这样做。”
“是啊……为什么呢……”雪汐辰淡淡应声。“这的确是一个引人深思的问题啊……”
魅影严肃地问：“汐辰。你的意思。你没有把王妃推下湖。是王妃自己掉下去的。然后。王妃用喊声引我前来。让我误以为是你把她推下湖的。从而陷害你。”
雪汐辰努努嘴巴。事实相差无几。就是假雪魅瞳在背后陷害。意图中伤她。分裂他们之间的关系。
魅影不解。“可是。王妃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与王妃素昧平生。你们井水不犯河水。王妃犯不着一回来就针对你。……”
如果是真的雪魅瞳。自然不会。只可惜。那个女人是假的。从头到脚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冒牌货。
雪汐辰不想解释。她淡漠开口。“魅影。我只说一次。你给我听好了。。雪魅瞳不是我推下湖的。至于信不与信。随你怎么想。”
魅影见雪汐辰神色平静。目光清澈。不像在说假话。他不由得重新回忆那日事情发生的经过。每个细节逐点回想。逐点寻找蜘丝马迹。他说：“汐辰。我相信你。但是王妃……不。我想不明白她究竟为什么要这样陷害你。”
雪汐辰冷静开口。“以前。你不是一直在监视雪魅瞳吗。现在。你可以继续监视雪魅瞳。说不定。你就能够找到答案。”
“汐辰。你为什么会知道。”
他从来不曾告诉过雪汐辰他和雪魅瞳之间发生过的事情。雪汐辰为什么会这么清楚。他监视雪魅瞳一事。除了凤倾歌。就只有冷君毅和慕清非知晓。当然。还有一个就是雪魅瞳本人。他不认为凤倾歌会告诉雪汐辰。更不认为冷君毅和慕清非会提起。那么。雪汐辰究竟从何得知。
除非……
曾经的怀疑重回脑海。魅影认真打量雪汐辰。突然发现一个重要问题。黑玉眸底掠过一抹怀疑的光亮。“汐辰。你似乎很了解王妃……”
“不。我从来不曾见过王妃。又怎么可能了解她。”
魅影早就怀疑过她是否就是雪魅瞳。她能够感受到。只不过魅影没有问。她便装作不知道。她很纳闷。就连魅影这个与她把酒交杯的知己酒友都会产生怀疑。为何一直守在她身边的凤倾歌偏偏就没有感觉到。莫非当真应验了那句老话。。当局者迷。
怀疑的种子一但在心底种下。不到结局揭开的那一刻。是不会连根拔除的。魅影深深凝视雪汐辰看似平静的容颜。他能够感受到在那平静容颜下隐藏的波涛汹涌。他笃定。即便雪汐辰不是雪魅瞳。也定是与雪魅瞳极为亲近之人。而此时此刻王府里的那个雪魅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