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赌注一枚铜钱
小厮怔忡。连忙陪着笑脸对雪汐辰说:“这位夫人。真的抱歉了。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您莫非不是陪着您夫君来赌的。”
话虽如此。可小厮心里诽腹着。如此俊美无双的年轻夫君。配个徐娘半老浓妆艳抹的老女人。实在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呀。
“夫君。。谁是我夫君。”
雪汐辰瞪大眼睛。气得抓狂。她扭住小厮的耳朵。气鼓鼓地凑近小厮耳朵大声咆哮。“你给老娘听清楚。这个花瓶才不是老娘的夫君。老娘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你听清楚了没有。”
“听、听清楚了。听清楚了。”
被雪汐辰的狮子吼震得耳朵嗡嗡作响。小厮连忙解救出自己的耳朵。痛苦捂住。哭丧着脸。暗暗哀叹自己倒霉。
花瓶。
凤倾歌眉角抽了抽。
似乎。曾经。雪魅瞳也这样评论过他。……
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再度袭来。凤倾歌忍不住多看了雪汐辰几眼。看见她一脸气鼓鼓的。显然还很不服气。他不由得失笑摇头。对小厮说:“上去吧。可有什么条件。”
“只要您身上有百两银子做个担保。我这就领您上去。”小厮恭敬地回答。偷眼瞅了身后气乎乎盯住他一副杀人表情的雪汐辰。吓得禁不住缩缩脖子。心有戚戚焉。
女人。好可怕。徐娘半老的女人。更加可怕。
身后。萧流月漫不经心地问:“如果没有银子呢。”
小厮回答:“如果没有银子。只要身上的物件够就行……”
话音落。目光落在凤倾歌腰间挂坠着的那块剔透玲珑的玉佩上。这块玉佩一看就价值上万两。他的话似乎多余了。
凤倾歌笑了笑。不置与否。那厢。雪汐辰已经自发地往二楼走去。一边走。嘴里还不忘说:“喂。。没长眼睛的。还不在前面带路。”
“是。是。是。”
小厮慌忙紧跑两步。赶到雪汐辰前面。眼角半垂。毕恭毕敬在前面引路。“二位客人。这边请。”
……
上了二楼雅间。没有了大堂空气中混杂的脂粉味、汗臭味。果然空气清新了很多。也舒服了很多。雪汐辰等人刚刚落坐。立刻有小厮端上香茶糕点和水果。紧接着。一个青衫男子从纱帘后步出。朝几人恭敬行礼。“几位客官。不知道想玩点什么。”
雪汐辰指了指适才引领他们上来的小厮。问:“这里赌钱需要换筹码吗。”
小厮连忙回答:“回夫人的话。不需要换筹码。不过。如果夫人手头银子不够。需要用钱票对换。小人可以立马为夫人去办。”
雪汐辰是个好学生。不耻下问。“这里有规定最小的下注金额吗。”
小厮连忙回答:“没有。”
“那好。”
雪汐辰搓搓手。从椅子上站起来。朝青衫男子招招手。“咱们赌大小。”
“好。”青衫男子拿出两个色盅。其中一个推给雪汐辰。“不知道夫人想赌多大。”
“一枚铜钱。”
“一枚铜钱。。”
瞬间。青衫男子僵硬了。就连刚才招呼他们上来的小厮也僵硬了。
冷君毅惊讶看着雪汐辰。凤倾歌唇角露出饶有趣味的笑容。萧流月淡定的饮着茶。熟知雪汐辰的脾性。萧流月知道这丫头心里腹黑得紧。这回。准又在算计着什么。
青衫男子嘴角抽搐。忍不住再次确认。“夫人。您要赌一枚铜钱。”
“是啊。你有意见。”雪汐辰坦然相向。“刚才你们不是说赌金无论大小吗。既然如此。那么我就赌一枚铜钱。”
青衫男子皱起眉头。一扫适才恭敬之色。目露凶狠厉光。“夫人。你是存心来捣乱的吗。”
“没有啊。”雪汐辰一脸坦然。“大堂里不是也有人下注一枚铜钱吗。既然大堂可以。为什么到了二楼就不可以。而且。你们家小厮也说了。不限金额。”
“我……”
引路的小厮郁闷不已。他虽然说了不限金额。可是。那也并不代表着就要下一枚铜钱的赌注呀。
青衫男子再问:“夫人。你确定一枚铜钱。”
“对。一枚铜钱。”
“好。”
罢了。与这个蛮不讲理的女人多说无益。他自然会用自己的方式来教训这个女人。
“夫人。请。。”
“好说。”
二人拿起色盅。摇着色子。同时扣下。青衫男子问:“大还是小。”
雪汐辰自信十足。悠然静笑。“大。”
打开。五五六对三五六。大。雪汐辰赢。
“盛惠。。一枚铜钱。”
雪汐辰笑眼眯眯从青衫男子手里接过铜钱。抛起握在掌心中。爽朗笑道:“再来。”
“这一次赌多少。”
“两枚铜钱。”
“……”
“开大还是开小。”
“大。”
……
如此来回。每次赢。雪汐辰就用自己赢得的银两做赌注重新下注。再赢。再下注。很快。她桌面已经堆起了一堆铜板。
凤倾歌手捧茶杯。静静地欣赏雪汐辰与青衫男子对赌。语带感叹。“没想到汐辰的赌技如此出众。流月。你这位师妹真的不简单。”
萧流月悠哉游哉地剥着瓜子。漫不经心答道:“随便玩玩而矣。倾歌是不是也手痒了。”
“不。我不赌。”
他不赌。他的确不好这一口。所以。他不会赌博。
“哦。没想到。原来还有倾歌不会的事情呀……”
那神情。就仿佛在说。原来凤倾歌不是无所不能。无所不晓的呀。
凤倾歌微笑。坦然以对。“听流月的语气。莫非也好赌博。”
“自然啊……”
“可要上去玩玩。”
萧流月剥开最后一粒瓜子抛入口中。扔下瓜子壳。拍拍手。坐直身体。侧耳细听。眼皮轻跳。朝雪汐辰扬起声线。“二三二。小。”
雪汐辰回眸。诧异看向萧流月。接触到萧流月坦然含笑的目光。她回以一笑。扭头对正揭开色盅盖的青衫男子说。“正如同我师兄所言。二三二。小。”
色盅盖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