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提前伴你过中秋
“汐辰。可冷。”
魅影关心询问。
“嗯。嗯……”
雪汐辰恍然回神。勉强挤出一抹微笑。回答道：“不冷。”
口里说不冷。她却无意识地搓了搓胳膊。虽然未至深冬。但是深更半夜的在这湖面吹冷风。着实还是有点凉。
觉察到雪汐辰的小动作。魅影起身。从船头的小箱子里取出黑色披风。给她披上。
“谢谢。”
雪汐辰披上披风。瞬间隔绝秋意深寒。暖暖的温暖着身体。很舒服。
魅影从怀里摸出两枚铜钱。把玩在指尖。仰躺在船上。一手枕了脑后。一手把玩着铜钱。
雪汐辰歪着脑袋看魅影。不知道他为何有如此闲情把玩铜钱。
忽然。一阵破风之声掠过耳畔。
紧接着。头顶亮起一盏灯笼。漂亮的图案。跟刚才魅影送给她的灯笼一般形状。
接着又是数声破风之声。头顶树枝上不断亮起灯笼。雪汐辰这才注意到。魅影手中两枚铜钱相击擦出小小的火花。火星掠过飞向头顶悬着的一个个灯笼。火星点燃里面的灯芯。刹那间亮如星光。
转眼间头顶身侧已经亮起了数十盏灯笼。漂亮的图案。灯光暖暖映入湖心。将小船附近照得透亮晶莹。有如玉石。散发着暖暖的光晕。
灯光映照在水面。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哇。好漂亮。”
“喜欢吗。”
“嗯。很喜欢。”
“汐辰。你看那里。”
“嗯。”
顺着魅影的目光望去。雪汐辰看见被光晕映照的水中另有一点小小的光亮出现。淡蓝色的莹光。不同于灯笼倒映在水面上的晕黄。如同有生命般。在水中点点汇聚。点点游动。
很快。水中会游动的光亮越来越多。将湖水映得如同荧蓝玉石。淡淡的蓝光渗出水面。如烟似雾。竟然让人如同沉浸在梦幻中一般。
“咦。”
雪汐辰面露奇怪。不由得趴在船沿往水中仔细看去。
她发现。灯笼投影的位置围聚了许许多多的小鱼。小鱼的身体完全透明。如果不是借着光亮。几乎发现不了它们的存在。
而那一点点蓝光竟是从鱼的肚子里发出的。
雪汐辰从来不曾见过这样的鱼。禁不住伸手去捞。
魅影从背后贴上她。握住她的手。阻止她。“它们出水就会死。”
雪汐辰回头睨了魅影一眼。缩回手。趴在船沿上。继续看小小鱼儿顽皮游动。却不再伸手去捞。
“这是什么鱼。”
她好奇地问。
“小蓝荧。”
“小蓝荧。”
怎么听着不像鱼的名字。
雪汐辰疑惑在心。
魅影微笑解释。“小蓝荧是我给它们起的名字。”
原来如此啊……
雪汐辰趴在船沿看着水中一点一点荧光闪闪的光晕。还真像沉在水中的荧火虫。她不由得说道：“既然它们像荧火虫一样会发光。那么我以后就叫它们荧火鱼。”
荧火鱼。
魅影眉角抽了抽。
这个名字着实古怪。不过瞧着雪汐辰这么高兴。他也不好反对。其实。只要她开心。无论要他做什么他都会依她。就连魅影也疑惑自己何时对雪汐辰的感情竟然已经这么深了。
“这个地方真美啊……”
魅影笑了。放开雪汐辰。双手枕在脑后躺了下去。歪着脑袋看她的侧脸。眸色幽黯。“汐辰。我恐怕没有办法陪你过中秋了。”
中秋。。
雪汐辰怔忡。突然想起。再过几天就是中秋佳节了。难怪魅影突然送她灯笼。还拉她来泛舟夜游。莫非……
“影。你要离开。”
“军粮失窃……王爷命我前去调查……我明天就要起程……”
“军粮失窃。。”
雪汐辰惊愕。脸上的笑容敛去。也在魅影身边平躺下来。
船很窄。她躺下来。两个人将小船挤得满满的。雪汐辰只能把脑袋枕在魅影屈着的胳膊上。望着头顶悬掉的灯笼。静默半晌。才问道：“这一次离开。你几时才能够回来。”
“不知道……如果事情顺利。或许只需要半个月……亦或许……”
他默了下去。
听魅影的语气。似乎这件事情很棘手。恐怕很难顺利解决。
雪汐辰沉默。她侧脸看着魅影弧度优美的完美侧脸。目光灼灼认真地说：“影。谢谢你。谢谢你送我的灯笼。谢谢你送我的中秋礼物。影。祝愿你一路顺风。我在逍遥楼等你回来。”
“汐辰……”
魅影静静看了她半晌。突然从脑后抽出手。环过她的肩膀。侧过身来。将她揽入怀中。他的唇轻贴着她的耳鬓。他在她耳畔低低地说：“汐辰。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等我。让我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
雪汐辰静静抬头看着魅影那双深遂如墨的闪亮眼瞳。晶莹如珠。闪耀着月的光华。就像凝着水光。漾着一层淡淡的蓝。忽明忽暗。如梦似幻。叫她看不真切。
与他面对面紧紧相拥。如此的暧昧。如此的亲密。
被他结实的手臂紧紧环搂。静静地依偎在他的怀抱之中。空落落漂浮不定的心。竟也有了片刻的充实。就如同飘零在风中的心。突然寻到了停靠的地方。
雪汐辰不由得问自己。如果她不曾爱上凤倾歌。那么。她又是否会爱上魅影呢。
魅影拥着她。胸脯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她的心跳。她的心跳平稳有力。在感觉到他的亲近后突然变快。变急。变骤。“突突突”如同小兔似地慌张乱蹿。
汐辰……原来她对他并非无心……
“汐辰……今夜陪我可好……”
“在这里。”
“我搂着你。不会让你冷的。”
雪汐辰笑了。依偎在他的臂弯里。轻伏在他的身上。舒舒服服地倦着。闻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心里暖暖的。轻轻合上了眼。
“好……”
今夜。我只属于你……
魅影静静看着雪汐辰唇角嚼着的笑。侧身过来。慢慢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