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三君对峙，试问卿安
觉察到萧流月身上的明显敌意。凤倾歌虽然不解为何。却依然优雅微笑道：“萧公子。数日不见。别来无恙。”
萧流月面无表情地回答：“有劳王爷挂心。”
凤倾歌关心询问：“萧公子。我听闻雪嬷嬷卧病在床。不知道雪嬷嬷病情如何。可好些了。”
汐辰为什么会病。那还不是因为你。
萧流月诽腹在心。面上没有表情。嘴里冷漠答道：“多谢王爷关心。汐辰无恙。就是最近太过操劳。只需要静养数日。自会痊愈。”
听闻雪汐辰无恙。魅影内心稍安。他质问：“汐辰病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通知我。。”
“通知你。”萧流月觉得好笑。凉凉反问：“魅影。你跟汐辰是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通知你。”
“我……”
魅影语塞。
诚如萧流月所言。他跟雪汐辰萍水相逢。顶多就算个报恩的和施恩的关系。萧流月确实没有义务通知他关于雪汐辰的任何事情。
可是。他心里却莫名地不希望。他跟雪汐辰只是这么简单的关系……
看见魅影不语。萧流月冷笑在心。魅影心里怎么想的。他多多少少能够猜到三分。只不过。那不关他的事情。他不喜欢魅影。从一开始就不喜欢。在魅影身上。有某种阴暗的东西。他不希望雪汐辰跟这种阴暗的男人扯上关系。
眼见气氛再度僵峙。凤倾歌不得不再度出声。打破这种僵滞的气氛。“既然雪嬷嬷无恙。那我们也可以安心了。不知道雪嬷嬷几时可以醒来。”
萧流月尚未答话。床榻纱帐内一声嘤咛。女子自昏睡中幽幽转醒。
听见雪汐辰的声音。萧流月和魅影都面露喜色。魅影刚迈开脚步。萧流月已经三步并作两步蹿上床榻。身体前倾。紧紧握住雪汐辰搁置在被子外面的手。关心询问：“汐辰。感觉如何。好点了吗。”
“唔……我睡了多久……”
雪汐辰自昏睡中幽幽转醒。缓缓睁开困乏无力的眼睛。懒洋洋地打个呵欠。头昏脑胀。依然感到呵欠连天。昏昏欲睡。
“三天……”
三天。。
雪汐辰一个激凌。从昏沉中惊醒。她瞪大眼睛惊讶地看着萧流月。不可置信地问：“三天。。我睡了三天。。”
萧流月点头。难掩脸上疲惫憔悴之色。神色间。却可以看见发自真心的开怀。“你昏睡了三天……这三天。担心死我了……”
“啊……抱歉……对不起……”
真没想到自己一觉睡了三天。雪汐辰光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汐辰。你没事就好。”
看见雪汐辰无恙。萧流月高悬了三天三夜的心脏终于可以落地了。他露出笑颜。摸摸雪汐辰的脑袋。温柔地说：“汐辰。饿了吧。厨房里做了粥。我去给你乘。”
雪汐辰微笑。点头。她可怜兮兮地摸摸饿得扁扁的肚子。浅仰笑脸看着萧流月。快乐地应道：“好。”
纱帐外。听着雪汐辰和萧流月你来我往亲切的对话。魅影垂在身侧握拳的双手紧了又紧。漆黑的眸底翻江倒海。翻搅着许多深沉不为人知的情绪。他目不转睛地盯住无风自动的床纱。目光执着而热烈。就连床帐后的雪汐辰也觉察到了魅影的注视。
好熟悉的目光呀。
记忆中的一抹熟悉。让雪汐辰心中讶异。不由得透过床帐望向萧流月身后。意外地看见了静立床帐外的魅影。和不远处的凤倾歌和冷君毅。
心头“咯噔”一跳。呼吸骤然紧窒。她几乎是下意识地避开了凤倾歌的视线。心脏不规则地跳动。眸色一变再变。
魅影。凤倾歌。冷君毅。他们都来了。
“汐辰……”
觉察到雪汐辰突然失神。萧流月知道。雪汐辰一定发现了床帐外面的魅影和凤倾歌。他刻意动了动身子。挡住雪汐辰的视线。他握住雪汐辰的手。温柔地说：“汐辰。如果累了。再睡会儿。等粥做好了。我叫你。”
“好……”
其实。雪汐辰押根儿就没有听清楚萧流月在说什么。她当时正在猜想魅影和凤倾歌他们为什么都来了。也不知道凤倾歌现在身体怎么样了。走火入魔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吧。
想问。却不敢问……
“汐辰。”
看见雪汐辰魂游天外。明显地就没有在听他说话。萧流月心中顿感不悦。忍不住放重了语气。同时为雪汐辰拉起被子。扶雪汐辰躺下。“汐辰。再睡会儿。一会儿师兄把粥端来了。再叫你起来。”
“呃……嗯……好……”
雪汐辰迷迷糊糊地顺着萧流月的动作躺下。等她回过神来。萧流月已经走出外间。她听见萧流月毫不客气的话语。“汐辰累了。需要休息。几位若无他事。就请回吧。”
“萧流月。我想看看汐辰……”
魅影话音刚落。明显感觉到萧流月一抹阴冷厉眸扫来。他不由得怔忡。沉落双眸。他感觉到萧流月对他的敌意。虽然。他自认为没有得罪萧流月之处。不过。萧流月从一开始就不曾给过他好脸色看。在知道了他的身份后。更加如此。罢了。他也不愿意当着雪汐辰的面跟萧流月起冲突。因为他知道萧流月在雪汐辰心目中的地位。
不能明着来。那就暗着来。萧流月就算本事再大。也不可能一直监视他。
想明白了这一点。魅影亦不再强求。身后。凤倾歌说：“既然雪嬷嬷身体不适。那么。我们改日再来叨扰。雪嬷嬷。你好好休息。稍后。我会让人送些补品过来。”
“有劳王爷挂心了。流月送王爷。”
说罢。萧流月做出“请”的手势。说得好听点是送客。然而瞧他的锐利眼神。分明就是在赶客嘛。
躲在纱帐里。注视着凤倾歌渐渐远去的红色身影。雪汐辰略有失神。紫罗兰眸底流露出几许寂寞。几许忧伤。
凤倾歌。你会认出我吗。还是说。那夜的事情对于你来说。不过是逢场作兴。一朝醒来。便尽数忘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