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无奈别离，约定魅影
魅影低叹。“汐辰。你不该来……”
我好不容易才坚定决心从你身边离开。可是你再度闯入我的视线。纠结我的心跳。撼摇我的心房。我怕自己一旦动心。便再也没有力量从你身边离开。……
可是我……配不起你……
我的生活如此黑暗血腥。我生活在社会最残酷最阴冷的角落。每天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我不愿意你跟着我担惊受怕。更加害怕看见你因为我而受到伤害。……
萧流月……他很好……
无论出身。江湖地位……他都能够比我更好地保护你……
你跟着他。我放心……
“影。其实我知道的。”
你是凤倾歌的杀手。凤倾歌来了。你自然要回到他身边。只是我没有想到。这一天竟然来得这么快。心里……突然之间有些不舍罢了……
“影。答应我。下次一定要跟我告别。好吗。”
不要再留下我一个人。孤独地傻傻呼唤。一个人独自在寂寞和黑暗中彷徨。
“好……”
如果还有下一次。我绝对不会再抛下你一个人。
如果还会有下一次……
“好了。跟你告别。也算了却了我的一桩心愿。”
雪汐辰露出笑颜。拍拍魅影的肩膀。很哥们儿地说。“影。再见。我不希望你飞黄腾达。也不祝愿你成为武林第一。只要你能够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那就足够了。”
“汐辰。谢谢你。”
他此生不求名利。但得一知心人。足矣。
“影。记得我们的约定。等你累了。倦了。乏了。想退休了。就来逍遥楼找我。逍遥楼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好。”
“那么。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
雪汐辰朝魅影露出大大的笑脸。学江湖人氏的模样儿拱手作鞠。朝魅影摆手告别。转身离开。
“汐辰……”
魅影开口。唤住她离去的身影。
雪汐辰回首。嫣然一笑。“还有事。”
“汐辰……”
垂眸。沉吟。千言万语如哽在喉。最终化为一句衷心的规劝。“答应我。一世莫要跟皇家扯上关系。……”
“啊。”
雪汐辰错愕。
“答应我……”
“可是影……师兄既然已经答应凤倾歌要帮他赢得天下。那么我……又怎么可能置身事外呢。”
再说了。我跟凤龙镶之间的仇恨。必须了结。否则就算下了地狱。我也要变成红衣戾鬼。找他报仇。
魅影沉默。
或许。他真的强人所难了。雪汐辰并非平凡之人。命运注定了她一世不凡。而他只希望她过普通人的平凡生活。那是否也是一种奢求呢。
“不过你可以放心哟。”雪汐辰笑眯眯地对魅影说。“我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努力不跟凤倾歌扯上任何关系。”
一次的教训。已经刻骨铭心。绝对不会再来第二次。
明知道她说的不过是安慰他的话。然而迎上她坦荡真诚的目光。他忽然觉得。再说任何事情都已经不重要了。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会好好地保护她。
只要这样。就足够了。
……
他这样做究竟是对是错。虽则说长痛不如短痛。然而看见她日日借酒消愁。他的心里又岂能好受。似乎从他认识她的那天开始。她就常常酗酒。一醉就是一宿。以前他不知道为什么。可是在看见那个男人之后。他忽然懂得了。
情之一字。摧心折肺。当真害人不浅呀。
想到这里。萧流月一声叹息。手指不由自主地收拢。捏紧了指尖的白玉羊脂杯。
汐辰。究竟要怎样做。我才能够将那个男人彻底从你心里除去。是不是。我应该……杀了他。
萧流月呷了口茶。眉头不由得皱起。明明是一样的茶叶一样的泉水。为什么他却觉得这茶越来越苦了呢。
“公子。”
媚娘手掌贴住萧流月的肩膀。柔软无骨的身子噌了噌萧流月的胳膊。娇滴滴地说。“公子。你已经在这里呆坐了一天了。你究竟在烦恼什么事情。说出来。媚娘帮你分分忧。”
萧流月不着痕迹地岔开话题。“茶凉了。再给我冲一壶。”
“公子。仅仅一顿饭的功夫你已经喝了四壶茶。你想把茶水当饭吃吗。”哪里有人像他这样喝茶的。分明就是在借茶消愁嘛。
萧流月长长刷子般的漂亮睫毛颤了颤。
四壶吗。他怎么没有感觉到。不。不行。不喝茶他心里会更加不自在。那种烦恼和愁闷憋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他还是继续喝茶吧。
喝了茶。似乎心里的闷气就能够消退不少……
“公子……”
媚娘不依不饶地推着萧流月的胳膊。爹声爹气地说。“媚娘可是冒着被花妈妈惩罚的风险前来逍遥楼跟公子私会的。可是公子自从见着媚娘后就一直坐在这里喝茶。也不搭理媚娘。难道媚娘不比这茶水好看吗。”
如果换作平日。萧流月或许会说两句甜言蜜语哄哄媚娘。可是今天萧流月心里烦闷。根本没有闲情搭理媚娘的撒娇。
看见萧流月不语。媚娘气结。想她一个醉花楼的堂堂当红花魁。去到哪里都被人捧在掌心中。可偏偏到了萧流月这里就什么都不是。她难道还比不上萧流月手中的那杯破茶吗。
媚娘生气地抢过萧流月手中茶杯。“啪”地一声放在茶几上。柔软无骨的身子依进萧流月怀里。光滑的脸颊磨噌着萧流月的胸膛。撒娇道：“公子。别再喝茶了。媚娘想你了。公子可想媚娘。”
佳人在怀。萧流月却毫无兴致。他似乎又听见雪汐辰在他耳边愤怒咆哮。“萧流月。你吃饱了撑的。逍遥楼里没有姑娘吗。你干嘛非要去遭惹媚娘那个臭**。”
是的。他知道。雪汐辰不喜欢媚娘。她嫌弃媚娘一身骚骨。不知廉耻。专门做勾*引人家男人的坏事。
而他。其实也不喜欢媚娘。接近媚娘只不过是因为……
萧流月静静地望着敞开的窗户。眼睛盯着那被风吹得摇曳不定的树叶。看见其中一片因为承受不住风的吹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