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捡回来的男人
萧流月头痛地揉揉太阳穴。劝说道：“小师妹。你对这个男人一无所知。不知道他的姓名。不知道他的来历。更不知道他的背景。你若贸然将他留下。恐怕会遭来杀身之祸啊……”
“因为他所中之毒。”
似乎。萧流月对这个男人所中的毒很忌讳。雪汐辰不禁好奇。“为什么。他中的毒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为何竟然会让你如此讳莫如深。”
“并非讳莫如深。只是这个毒的来历……唉……”
心知他若然不说个清楚。凭雪汐辰的性格她一定会打破沙锅问到底。那么他今天就不用安宁了。他解释道：“此毒名为‘尸毒’。是幽冥蛊后从死尸身体上提取粹练而得出的毒剧。尸毒入体。经血液行经全身。侵袭五脏六腑。中毒者如垂死布。五脏俱焚。痛苦难忍。最终五脏爆裂而亡。”
“幽冥蛊后。。”雪汐辰被这个名字惊住。“百日情蛊不也是幽冥蛊后所炼……”
“是的。”萧流月颌首。沉声答道。“‘尸毒’与百日情蛊皆为幽冥蛊后所炼。都是相当烈性的毒药。虽然我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何会中了‘尸毒’。但是。这个杀他的幕后之人……恐怕……”
“是同一个。。”
“……”
萧流月沉默。
雪汐辰沉吟。她说：“师兄。你是怕。这个男人跟我的过去有所牵连。你是怕。我一旦将他留下。很有可能会暴露我的身份。引来那个人对我的追杀。”
萧流月不语。算是默认了雪汐辰的话。
雪汐辰轻叹。“师兄。谢谢你。我明白你是在为我着想。可是。正因为这个男人或许与那个男人有所牵连。我更加要将他留下。那个男人对我所做的一切。我一定要千倍百倍还报到他身上。他毁了我的生活。他毁了我的爱情。他让我一度沦落地狱以为自己永不得翻身。此仇不报。我心永远难安。”
萧流月按住雪汐辰的肩膀。语重心长。“汐辰。我明白你的心思。你的仇。我会帮你报。但是。汐辰。你也曾经说过。不愿意再跟过去扯上任何关系。你说过。你想要一个新的开始。如今。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你为什么还要一头扎进过去痛苦的深渊呢。”
“师兄。谢谢你的心意。但是。自己的仇。我要自己亲手报。”小宇宙熊熊燃烧。雪汐辰握紧拳头。愤愤地发誓。
萧流月张口。欲言。迟疑。终归化为一声叹息。
“唉……”
她的任性。他见识过；她的执着。他清楚。或许相处的时候不长。但是。她的坚韧和刚毅。是他从来不曾在其他女子身上见过的。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让他从此将她牢牢记住。或许她执着于自己亲手报仇。在他看来十分任性和自不量力。但是。他恰恰欣赏她这一点。
汐辰。我会让你亲手报这个仇。我绝对不会放过那些曾经伤害过你的人。
……
清晨。魅影在悦耳清脆的鸟鸣声中缓缓睁开眼睛。他静静地躺着。感受到体内源源不息的内力。运真气。气血顺畅。竟发现身上的毒不知何时已经解了。
这是怎么回事。。他在做梦吗。。
抬眼。四望。目光所及。一片陌生。门、窗棂以至墙壁皆是竹制。房内飘荡着一股怪异的幽香。
我死了吗。魅影用力捏了自己一把。很痛。他确信自己没有死。可是这里是哪儿。
伸手。抚上已经包扎好的伤口。魅影依稀感到。自己被人救了。救他的人是谁。昏迷前一张浓妆艳抹的脸庞闯入脑海。魅影怔了怔。莫非救他的人是她。。
房门被轻轻推开。紫衣绫罗的浓妆女子端着药碗走进来。魅影侧目细看。果真是她。心里的疑惑在顷刻间得到解答。。是她救了他。
“呀。你醒了。”
看见魅影醒了。雪汐辰很高兴。她笑意莹莹走上前。把手中的药递给魅影。“喏。这可是我特意熬了三个时辰的伤药。喝了这碗药。你很快就能痊愈。”
一脸浓妆。叫人看不清她的真容。线条优美。从背面看。当数个清丽佳人。只可惜那脸浓妆实在太过刹风景。让人倒足了胃口。
魅影皱了皱眉头。伸手接过女子手中的药碗。“多谢……”
他仰首。一饮而尽。
将碗递回给雪汐辰。雪汐辰接过。放在茶几上。她眨巴眨巴眼睛。瞅着魅影身上包扎的纱布。关心询问：“伤口还痛吗。有没有流血。需要我叫师兄进来吗。”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魅影咬了咬牙。仍旧出口“姑娘”二字。虽然眼前的女子横竖看着都不像个“姑娘”。
“呐。我是逍遥楼的雪嬷嬷。你可以叫我雪嬷嬷。”
依稀。记得要对她不利的那些地痞曾经说过“逍遥楼”“雪嬷嬷”这样的字眼。不过当时他被“尸毒”折磨。不曾放在心上。
“你叫什么名字。”
“影……”
“影。。”
雪汐辰心里咯噔一怔。不由得想起凤倾歌身边的那个侍卫“影”……或许只是同名同姓吧。她在心里安慰自己。凤倾歌的侍卫又怎么会跑来江都。
不由得。雪汐辰认真打量起魅影。
哇哦……好犀利好桀骜的眼神呀……那泛着寒光的漂亮黑眸无论望向哪里。都透着一股致命的吸引力和威慑力。让人不由自主地望而却步。细长的单凤眼。高挺的鼻梁下嚼着两瓣骄傲的薄唇。他就像把利剑。随时都有出鞘的可能。带着让人心悸的尖锐和锋利。
果真不简单。
“呐。我说影啊……”
一旦知晓了人家的名字。雪汐辰马上跟人家套近乎。“你的伤势虽然不重。但所中‘尸毒’可相当厉害哟。暂时。你还不能够下床。这几天。你就乖乖在这里休养吧。如果伤愈后无处落脚。可以来我的逍遥楼。我们楼子里正好缺少一个护院。”
聪明若魅影马上就听出了雪汐辰的言外之意。他脸庞微冷。淡然拒绝。“不劳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