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逍遥楼，雪嬷嬷
三个月后……
北川第一城。。江都城。
“自古北川多贤才。奇人轶事必无双。”
这句歌谣。对住在江都城的百姓来说。就连三岁小童都能够琅琅上口。顺溜的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毕竟。北川从古至今能人异士辈出。比如天甲元年头榜高中的文武状元。比如六扇门里的神捕“铁鹰”。比如传闻“得此一人得天下”的北川名士萧流月。……而最最让世人惊叹不已的。就是这些人都出自无双门。
有关无双门的传说。在北川风行极盛。却从来没有人知道。无双门的由来。以及无双门的秘密基地究竟在哪里。
因为无双门的神奇。江都城百姓茶余饭后最喜爱的消遣就是津津乐道地讨论神秘的无双门究竟又出了些什么奇人。这些奇人又做了些什么奇事。当然。道听途说。不辨真假。权当娱乐。也没有人会真的去探究这些传言究竟是真是假。
时值七夕。今夜有花灯会。白天虽然不是赏灯的好时辰。然而今天素来人烟稀少的天后庙门前却意外的香火鼎盛。人潮涌挤。形形**的男子蜂拥而至。涌挤在最前头。好奇的小姑娘只敢躲得远远地窃窃私语。不时地探头张望。
“怎么回事。”
有远方的游客好奇询问。“赏花灯也不是这个时辰呀。为什么大家都挤在天后庙门前。等着上香吗。”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站在他身旁的男子是本地人。他暧昧笑道。“如果没有好事。谁会大清早的来这里。”
“哦。好事。”游客好奇心更胜。“有啥好事。”
那游客的友人猜测。“莫非一会儿有达官贵人前来上香。”
那名本地男子嗤之以鼻。“达官贵人哪里能够吸引这么多男人不远万里而来。只为了赶上七夕当天在天后庙门前守候。”
游客不解。虚心求问：“究竟怎么回事。”
本地男子没好气道。“你呀。瞧着就是个外乡人。连江都每年一次的七夕大事都不知道。每逢七夕这天上午。江都城八大胡同的姑娘们都会前来天后庙上香。美人呀。各家各花争奇斗艳。就连平时养在闺阁中你见不着的姑娘今天也会露面。所以呀。才会吸引了这么多男人慕名而来。一大清早在这里守候。就是为了一睹姑娘们的芳容。”
“天哪。”游客瞪直了眼睛。“竟有这等美事。来得太值了。真的太值了。那咱们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赶紧往前头挤呀。我刚来江都时就说。江都醉花楼的花魁倾世媚俗。我可真要见识见识呀。”
就在人们议论纷纷之时。远远地。一些红花绿柳衣着艳丽的姑娘们风姿卓越盈盈而来。有的笑颜如花。与身边的姐妹有说有笑。有的不断地挥舞手中彩帕。对路旁的男子猛抛媚眼。
而那些名声响亮的各家台柱。多数高傲地走在嬷嬷后面。昂首挺胸。连正眼瞧都不瞧道路两旁的男人们。
其实对各大青楼的嬷嬷们来说。上香其次。最重要的就是利用这个大好机会宣传自家的姑娘们。摆摆排场。让别家青楼见识见识自家的气势。将那些竞争对手打压下去。让自己生意更上一层楼。
正因为如此。所以各家青楼几乎使出了全身解数。把排场弄得无比惊人。甚至有的花魁还八抬大轿。可见嬷嬷真是下了重本了。
“呀。快瞧。那不是芙蓉楼嘛。”
“快看。翠盈楼的姑娘们呀。”
“小蝶。大爷的心头肉呀。我来给你捧场啦。。”
“哟。李老爷。您老好久没来了呀。是不是不要小青了……”
“呀。林公子。你不记得奴家了吗。奴家是徐呀……”
……
随着姑娘们陆续到来。天后庙门前气氛可谓沸腾至极。众人七嘴八舌。争相议论。有的跟自己相熟的姑娘打情骂俏。有的则开始物色对象。眉目传情。言语挑逗。
当八大胡同的姑娘们陆续上完香离开后。一抹紫色的身影由远及近悠悠然行来。身后跟着七位衣着素雅。薄纱蒙面的姑娘。
咦。这位新来的好像不曾见过。她是哪个楼的嬷嬷。
众人惊疑。窃窃私语。倒是芙蓉楼的花嬷嬷认出了新来的女子。手帕掩唇。咯咯取笑道：“哟。这不是准备开张的逍遥楼的雪嬷嬷吗。怎么。雪嬷嬷。你的楼子还没有开就要倒了。只有这七个残花败柳。连个保镖都不跟着。像话吗。若是请不起。别见外。出声嘛。花嬷嬷我仁善。借你几个人充充场面。”
“哟。我道是谁呀。原来是徐娘半老的花嬷嬷。难怪嗓子这么粗呀。我还以为哪里来的公鸭呢。”
被唤做“雪嬷嬷”的女子浓妆艳抹。声音清脆好听。吐出口的话语却极为呛人。“多谢花嬷嬷美意了。雪妹又怎敢打花嬷嬷的主意。你问问。你问问。江都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芙蓉楼的花嬷嬷尖酸刻薄。满脑子草包。连个姑娘都留不住。辛辛苦苦捧出个花魁媚娘。结果硬是让醉花楼给抢了去。真真丢人呀。”
“你。。”
听见雪嬷嬷的冷嘲热讽。再加上路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花嬷嬷面子挂不住。气得脸红脖子粗。一下子冲到雪嬷嬷面前。双手叉腰恶狠狠道：“你敢再说一次。”
“切。有什么不敢的。”雪嬷嬷整好以暇看着花嬷嬷。指指翠盈楼和醉花楼的嬷嬷。悠然自得回答道。“你问问。你问问。你问问这里的嬷嬷。她们哪个不知道你花嬷嬷的那些‘光荣事迹’。没有本事呀。就别出来显摆。小心你的老脸挂不住。”
“你闭嘴。”
花嬷嬷扬起手想打雪嬷嬷。尚未触及雪嬷嬷的脸颊。顿觉手臂一阵刺痛。扬起的手无力垂下。她惊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眼看着雪嬷嬷施施然从她面前走过。神态桀傲。语气轻狂。
“姑娘们。咱们走。”
姑娘们异口同声脆生生应道：“是。雪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