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好好。”他像是得了特赦那般,连忙往回走。
走到一半连忙又回头,在傅寒深皱起的眉头和冷厉的眼神中壮着胆说道,“今晚的事儿我不会说出去的。”
凌雪玫轻轻笑道,“也没什么要保密的,我是他...女朋友。”
她找了个词儿,介绍了下自己。
她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如果真要深究,那就是她脚踏四只船罢了。
说不定还有人求她出教程呢?
思及此,她居然还很好心情的笑了笑。
傅寒深感受到了她莫名的愉悦,又想到她方才说的话,周身冷硬的气场全无,微微颔首,像是在应承她的话。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兴奋。
他有名分了,她说她是他的女朋友,那么他是不是她的男朋友?
他终于有名分了。
这样的认知,让他激动地不能自已。
要不是还有个碍眼的家伙在,他怕是已经把人抱起来转圈圈了。
但是想到,如果不是他,他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他就觉得眼前这人也顺眼起来了。
“你是想合作还是什么?你明天下午2点到我的秘书办找我的秘书吧,他会安排的。”
这些对他而言都是小事,到了他这个层次,手指缝里稍微露点东西,就够下面的人吃一辈子了。
送走了一直道谢的中年男人,傅寒深和凌雪玫继续并肩往前走。
侧过头去看着不同以往,一直在傻笑的男人,凌雪玫不知为何也跟着笑了起来。
“你..你笑什么?”
傅寒深想压下翘起的唇角,却无论如何都压不下去,所幸放弃了。
笑你傻。
但是凌雪玫没说。
而是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手指却突然被人勾住了。
她没有甩开,就当是圆幼时自己的一个梦了。毕竟,她是真的爱过身旁的这个男人的。
傅寒深见手没有被甩开,顿时心里一喜,立马顺杆往上爬,变成了他拉着她的手。
“真好。”
他们又想小时候一样了。
他会永远记得那个初遇的晚上,她也是这样,拉着他,往前走的。
就这样吧,一辈子,该有多好。
任1
若有来生,残花旧梦,愿他与她朝朝暮暮
下午三点,任时然再次醒来,他已经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清醒的可能了。
抬起沉重的眼皮,他看向了坐在床边掩面而泣的她,还有站在床脚的他的儿子女儿们。
勉强扯出一丝微笑。
“哭什么呢?我都快90岁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能活到现在,我也知足了。”
就是可惜,没能好好守着她到最后了,他到底比她年长几岁,要先走一步了。
不过没关系,他相信,有人会替他做到的。
他的情敌们,还有,她的孩子们,他们的孩子,都会好好守护好她的。
是的,他和她的孩子们。她给他生了一儿一女,是一对龙凤胎。
当他从护士手中接过那对孩子时,他简直要热泪盈眶,抑制不住地心里默念,“得天之幸。”
男孩姓任,女孩姓凌。
他没有给他们任何的规划,不管是男孩女孩,谁想继承任氏,或者平分,他都可以。
他的遗嘱,在孩子出生的那一刻就生效了。
在他死活,名下所有财产与凌雪玫女士平分,之后再由一双儿女继承。
他又把一切,还给了她。
他的后半生,所有的时间,都在弥补前半生对她造成的伤害,无时无刻。
他的视线又扫过床头插着的那株玫瑰花上,无声地笑了笑。
若说有什么遗憾,大概就是,他穷尽一生,耗费无数人力物力,都没能替她找到她想要的那一株无人区玫瑰吧。
就连水栽、甚至是太空实验,他都让人尝试过了,可惜直到死,都没能替她寻找到她想要的东西,他又有什么资格,开口寻求她的原谅?
“玫玫,对不起,舅舅,没能替你找到那颗沙漠里的玫瑰。”
下辈子,若是有机会...
想到此,他仍然目露期待的看向了她。
怎料刚才还好好的女人突然泣不成声。
“妈。”
“玫玫。”
“我没事。”
凌雪玫抬手制止了想要靠过来的儿女与男人们,挥了挥手。
“让我和你爸单独说几句话吧。”
她怕她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
房间里原本还满满当当的人如今只剩下了他和她,她这才开口。
“我已经不怪你了。”
她哽咽地拉着他的手。
她已经80几岁了,他也要90岁了。
彼此的生命都快要走到终点,她又有什么放不下?就算不是为了放过他们,就当是放过她自己好了,孩子都成家立业了,难道要她交代临终遗嘱的时候说,“我恨了你们的父亲一辈子?”
其实,也没有那么恨了,她不得不承认,时间真的是冲刷记忆与情感最好的药剂,连死亡都比不上。
曾经她认为的死过一次后的放下,远没有这几十年来时光长河下冲洗来的厉害,起码她是这么认为的。
她泪眼婆娑,看着病床上那个因为时间而不再帅气的脸,尽管保养得当,还是出现了许多的皱纹与老年斑,她也不例外,她们都老了。
“你真是傻瓜。”
她哽咽着,“你不记得了吗?”
她抬眼看着他呆愣的样子,呢喃着开口。
“什么?”
虚弱而又苍老的男声迫不及待地询问她。
“根本没有什么无人区玫瑰,是你小时候抱着我说的故事,我一直记在心里,那天是随意糊弄你的。”
凌雪玫小声啜泣,她没想到,她随口胡说的一句话,让男人惦记了一辈子。
任时然亦没有想到,他惦记了一辈子,临终前都放不下的东西,只不过是当时哄骗年纪尚小的外甥女随口编织的童话。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