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里尔·月与狂信徒 iy uzhaiwuxy z

,芬里尔……老师,这比打群架有用多了。我工资挺高的,要不请你喝一杯?”

“一杯就足以表达你的敬意了吗?”芬里尔撇撇嘴,“不了,这些资料我拷贝了一份,会送去别的地方。告诉罗丝玛莉,她不出版我就让法莱商团负责这事,但如果她对这些资料还看得上眼的话,就送张月神的画给我吧,要希尔拉画的。”

希尔拉是莉莉安娜曾经的御用画师,芬里尔身上现在还揣着她给他画的那张小像。但他知道,希尔拉最擅长画的还是莉莉安娜。

毕竟已经描绘了千百遍,在教堂恢弘精致的穹顶,在街头小巷的肮脏墙面。

“哦……行,但真的不喝一杯吗?也和我说说你这些年的冒险呗。”

“下次吧,”芬里尔背过身去,挥手道别,“有几处遗迹还没确认,我得赶在被毁坏前去考察。”

“哎呦,大忙人考古学者狼族救星黑狼骑士芬里尔,”女人简直像是唱歌一样报出他的头衔,“那说好了啊,你自己多保重。”

*

希尔拉绘制的小像在某一日出现在他床头,算是罗丝玛莉给他的答复。

画像里的女子笑容冷淡,希尔拉大概也知道,他要的不是什么月神像,是莉莉安娜。

揣好这张画,芬里尔再次上路。

他还有很多想去的地方。

世界实在太大了,无数故事,无数冒险,地底的古木焕发新芽,银白树叶照亮尸骨掩埋的迷宫;流淌岩浆的逆行河流直抵山顶天池,那里盘踞着刚破壳的火龙幼体。

他是受大地祝福之人,他的脚步能抵达任何一处。

等背包再一次被书稿填满,已是几个春秋的轮转。他又再次回到王城,把这些纷乱的资料扔给了同族的女人。

女人这次脸色铁青,资料是收下了,嘴上还要抱怨:“哎呦……你上次送来的才整理完没多久,说真的,你字能不能写好看点?太丢狼人的脸了。”

“写得急,”这次资料又是上次的一倍,芬里尔挠挠脸颊,也觉得不太对得起族人,“是有点乱,主要我雇不起秘书。”

“雇了也没人跟得上你那种体力。”女人挑挑眉,她已经知道这个同族背后还有别的金主了,都不需要她的友情赞助,“这次能陪我喝一杯了吗?”

“行。”

王城在阿尔伯特一世的治理下欣欣向荣,总算从长久的纷争中建立了新的秩序,因为这项功绩,市民们集资铸造了新王的铜像,在上一个复活日祭典里亮相于下城区的街道。

铜像对面就是月色会的纪念碑。

这两处标志物附近开了不少酒馆,女人带着芬里尔去了相熟的一家,黄澄澄的酒液顶着泡沫盖过木桶,带血的肉排堆了满桌,两只狼人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开始分享彼此的情报。

“干脆你跟我混得了,”芬里尔知道女人因为一直在教廷手下做事,字写得不错,身手又好,总能跟上他的,“你不觉得老呆在王城无聊吗?狼林还有不少想出头的小辈吧?这种工作交给她们便是,你这么强,就该去野地里闯闯。”

这通马屁拍得女人遍体舒服,但她的脸上还是惆怅,粗黑狂野的眉毛耷拉着,又浓又密的眼睫也垂下:“哎呦……我以前不该嘲笑你的,爱上不该爱的人是我们这种强者的宿命。”

芬里尔静了静,很不想和她混为一谈:“……你爱上谁了?”

“圣女大人。”

一口酒液不上不下,芬里尔努力没有喷出来。

这比莉莉安娜禁忌多了。人族,而且,圣女。

他之前听说了,光明神的祝福者必须终身保持纯洁,不然就会失去力量。

“你说同性间的不正当接触能不能绕开规则啊?”女人趴在桌上,叼着骨头奄奄一息地发问。

“你别问我……首先,你要征得对象的同意吧?”

虽然他当初好像是强来的……芬里尔有些心虚地嚼蔬菜。

女人呵呵了一声,她都不想提这事儿:“那看来我不用想了,圣女大人心里只有神明。”

“哪位神?”

“就是她房里挂的月之女神啊。”女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哎呦,你不也要了一幅祂的画像吗?不过她房里那张画得特好,像活的一样。”

罗丝玛莉这家伙……芬里尔咬断了一块骨头,连同骨渣一起吞了下去。

*

狼人的生命比普通人类长一些,但也就一点。

不知是多少次重返王城,他的头发已半百,虽然身手依然矫健,行囊还是一样的沉重,但眼底到底堆起了风霜。

女人也是如此,那张英气与美艳并存的脸庞也有了岁月的年轮,笑容倒是一次比一次亲切,毕竟已是多年的老友了。

但这次见面,她嘴角紧抿着,眼睛也没了笑意。

芬里尔知道是为什么,她也迎来了属于她的告别。

圣女罗丝玛莉于前日过世。

王都全城缟素,酒馆为期一月停止售卖酒水,因为圣女不喜饮酒。不仅如此,绝大多数店铺都关门了,只有旅店开着,但店主们并不收费,只是为了提供床铺给远道而来瞻仰圣女遗容的旅人们。

芬里尔拍拍老友的肩膀,风雪中他们无处可去,圣女的身边又太多人,女人此刻也不想一个人呆着,她还未习惯面对死亡,特别是,喜欢的人的死亡。

不过有一个人倒是和他一样早就学会了这件事,带着老友,芬里尔赶去了法莱商会旗下的报社。

罗宾头发早已花白,在他俩登门拜访时正在给机械鸟上油,他的养子兼助手为他们拉开了门。

“芬里尔?”罗宾把机械鸟放到一边,接过助手递来的毛巾擦干手后摘下了眼镜,现在那副眼镜有了度数,已不再是他徒有其表的伪装了,“你又送资料来了?说真的,你字怎么这么多年都没进步……”

“来找你喝酒的,”芬里尔抖掉了一身的碎雪,大踏步走进屋中,“我带了朋友,但没带酒。”

“好厚的脸皮,”罗宾发出嗤笑,“行吧,哦,这不是圣殿骑士团的团长吗?能招待你是我的荣幸,坐吧。波利斯,去地窖拿一箱‘永恒之花’,唉别担心我身体,我年轻时可能喝了……”

“你悠着点吧,”芬里尔等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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