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交代
却偏偏一反常态,除开确实参与其中的和被我杀的,其他的都没降罪!你说这突然转性合理吗?”她冷笑。
“杨景舒的供词你一定不知道。他居然说什么与你有私人恩怨关系不和,你受封辅政大臣,怕以后被你压制永无出头之日才铤而走险。先不提他是陆航的娘舅,你能不能压制他还两说,也不提辅政大臣还能不能再回边关掌兵权,单说你们的私人恩怨。我们俩关系这么好,你和他有私人恩怨我怎么不知道?假话都编不像经不起推敲,他当我没长脑子?再说他以为我是纸糊泥捏的?在我面前撒谎他还不够格!”她厉笑。
“平康王关进大牢后,杨婉卉曾乔装秘密探望,停留时间还不短。她一个寡居的太后,又不能干政,跑去看平康王干嘛?而在杨婉卉去过不久,陆航就跟着跑去也呆了不少时间,第二天平康王就服毒自尽……平康王这种大罪,被生擒后就不会给他自杀的机会,搜身缴械严加看管,一般这种罪犯因事关重大要审查后再定罪,怕他死了没交代正事,连送饭都用银碗筷,那毒药哪来的?我出京时,已被废除的先帝无子嫔妃殉葬又重新被执行,是要掩盖什么?”她狞笑。
“都是毫不起眼的蛛丝马迹……”司徒画衣喃喃。
“是啊!可组合起来,就成为惊天秘密。”兰倾旖面冷如霜。
司徒画衣叹气,没问她后续处理。别说这些不足以当证据,就算有确凿证据,如今的云国也禁不起另一场动乱。
“钟毓晟知道吗?”
“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兰倾旖颓然,“就算说,我也希望由你来说。”
司徒画衣一怔,很快明白她的意思。
她和钟毓晟没什么交情,虽同朝为官,但文武殊途,即使同为辅政大臣,关系也淡薄。如果她告诉他,不管是因共同分享秘密的阴暗,还是因一根绳上蚂蚱的自保为上,钟毓晟都得领她的情。这样交情也就有了。往小了说有利于他们自保并对抗陆航,往大了说他们文武齐心更能保护云国。
“只要兵权在手,什么威胁都是空话!你有清羽军,即使陆航知道你知情,也得先掂量后果再考虑对你动手。但我和钟毓晟不同。所以我必须尽快离开,而钟毓晟……”她叹气,“我无法给出建议,你自己衡量。”
她自顾自道:“侯府势力远没表面上这么简单,在我这代其实分两部分。祖辈传下的属于历代长宁侯。其他的是我私人建立。十二年来,我屡受封赏,数额不菲,我全都拿出去置产购田,有精擅商业的高手为我打理,家里也对我多有帮助。全国各地都布有暗桩产业以备不测,甚至其他四国也有渗透。如今我们一人一半。”见对方脸色大变,她摆手,塞给她三个锦囊,“画儿,如今你独自面对朝堂,不得不更强。我居于深宫,能用到的也有限,一半已足够。我网罗的高手也有不少在其中,这些养一国可用两年,养一军可用十二年,养一家可用百年。你自行处理。”
司徒画衣捏紧锦囊,手指滑得几乎握不住。
“先帝的死……”她没再说,反正意思都懂。“陆航的身世,闻人岚峥应该在平康王造反前就知道了。”
司徒画衣脸色苍白。
“这个你留着。”
明黄锦帛,加盖玉玺和闻人岚峥的私印。
十年平安,不出兵不干涉内政的承诺。
司徒画衣瞪大眼,“这……”
兰倾旖却没打算再说——天将亮,她很快就要出发。